也就是说,这里能总能产出与市面上截然不同的香来。
或许,他那天闻到的正是香铺老板制的新香,还没摆到架子上来买。
另一边,虞错只是在铺内四处走动,路过房间四角摆放的燃香炉时,便随意掀起炉盖查看。
作为一名极受宠的王爷,他对世间珍贵之香也算有些研究,这香炉里的残渣,和平常的香料也没什么区别。
待他走至角落里的最后一个香炉前,正要打开,燕流纺却正好凑了过来。
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人,我实在没闻到熟悉的味道。我觉得,咱们得去慧香轩制香的工坊看看了。”
虞错本就没认真在查这个案子,去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
“可。”
“大人先前是在检查炉子?”燕流纺问道,“香行的人最先来过,如果真的是炉子里点的香,他们不会发现不了。”
说完,他顺手将面前的铜炉掀开,晃了晃,一堆残渣里面,却正好冒出了一小块未燃尽的香饼。
“这是?”他目露疑惑,从货架上取了个盒子,把香饼装进里面。
这块香饼不同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细看之下,里面似乎混入了细碎的银色粉末。
凑近去闻,少年惊疑:“居然没有味道。”
制作再好的香饼,只要凑近,总该从上面闻到些香料原本的味道才对,完全无味的香饼,对燕流纺来说,实在可疑。
“可能确定此物便是你那天闻到的气味来源?”虞错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轻声问道。
找不到那个味道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没有味道的香饼,自然就成了最有可能的选项。
燕流纺却只能犹疑着道:“我对香的研究并不深,只凭它奇怪,并不能做此认定。”
“那就把香点燃试试。”虞错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未燃尽而得的,那就用火燃起试试。
“不妥,”他的提议却被少年给拒绝了,“万一真是呢?万一我们两个一起中招了呢?”
现在最好的做法是,找专业人士帮他们鉴别一番。
送去香行又担心他们使什么小手段,看着外面的天色,燕流纺一下便有了别的主意。
“大人,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香铺东家,不妨把这香送去他那里看看?”
虞错的嘴角缓缓抿平,从带着笑意到冷淡只在眨眼之间:“你是想去找那个叫做戴钰枝的人?”
燕流纺点头:“是他,您昨日也听掌柜的说了,他很厉害的。”
“而且,”少年歪了歪头,眸中浮现一抹笑意,“我本来就该去给他瞧病,可不是为了这事专门去找他的。”
其实,虞错心里清楚少年去治病是为了自己,只是每当提到这件事,他便会下意识感到心情不爽。
可能是因为燕流纺每日回来时身上的味道?
气味偶尔也能左右一个人对旁人的印象判断。
虞错一甩衣袖,迈步离开香铺:“既如此,那你便先将本王送回去。”
他可没有兴趣见一个从气味上,便让他感到膈应之人。
本想趁机给礼王介绍另一个人的计划同样告吹,燕流纺忍不住为此感到遗憾。
第二次回到客栈,这次,礼王和马车便被一并留下了。
对燕流纺来说,用双腿赶路,可比他慢悠悠驾驶着马车的速度快多了。
放下王爷和马车后,他并没有再次进入客栈里面,正要离开,却被里面走出的火给拦住。
“燕大夫,首领叫你。”
阳一居然回来了?
燕流纺快步返回。差点错过这次碰面,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回什么新线索。
客栈大堂内,阳一在,礼王自然也在。
事实上,把燕流纺拦住喊回来的命令就是虞错下的,只是他却偏要在这上面用一下阳一的名头。
“阳一,”燕流纺毫不客气地坐到虞错身旁,“你先前去了哪里?可有什么发现?”
阳一看了眼礼王,得到眼神示意后,这才冷着脸往桌上放了半块断裂的犀角香牌。
“此物,是我在慧香轩柜台之后的缝隙中找到的。”
柜台之后,正好是周明远倒下的地方。
“我在外面找了人问,有人说这是香行颁发的香引,不知为何只剩半块,我便去了香行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