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德元看看柏苑,又看看她,谨慎回答道:“我的确发现了这个梦是假的,因为那个王咏说我不让葛欢照顾他,我就知道不对劲。”
秦至善眯起眼睛:“哪里不对劲?”
“……”柏德元看了一眼柏苑,又看了眼季莲,咽了口口水,才道,“因为我曾经说过,不会养她儿子的,是她找了律师,拿着亲子鉴定书去柏氏闹了一同,我父母才逼我答应的。”
“但是后来!后来,我是真心想养大他的,真的!”他又赶紧补充。
“为了看他身上的系统残留吧。”季莲嗤笑。
“你为什么不把他交给葛欢?葛欢说过,你不让她见柏苑,所以这么多年才照顾不了他。”秦至善问。
柏德元一愣:“葛欢是这么说的?”
他笑了下,忍俊不禁的模样:“怎么可能,我说过,谁养他都行,反正我不管,我又不缺人生孩子,是王咏不愿意,她拒绝了葛欢,甚至要求她不许见柏苑。”
秦至善大为意外:“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柏德元摇头,“她们女人的心思不要乱猜。”
这就跟葛欢说的大相径庭了,季莲不由得看向柏苑,却看见了柏苑已经哆嗦的双臂。
“不好意思。”她赶紧让季苒松了手,刚刚怕柏苑太过激动犯错所以季苒下手重了点,这会儿柏苑的胳膊上已经出现淤血了。
柏苑已经嘴唇无声翕动:“枝枝姐,我想杀了他。”
秦至善很认真的想了想,道:“他早晚会死的。”
这话没有压低声音,柏德元听见了,身体一震,秦至善继续道:“你再等一等,你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多等几天。”
柏苑不语,定定的扭过头,那意思很明显,他不想等,他现在就想动手。
“这种人,既不知道悔改,又没有教育意义,留几天有什么用呢?”柏苑也很认真,“我真的想杀了他。”
他右手紧紧的握着那个制干冰机,随时有可能暴起的模样把柏德元吓得不轻,他赶紧往季莲身后躲,季莲也正色起来——这不是恐吓,是切切实实想要弑父的杀意。
但这不行。她皱眉道:“秦芷,你先带他出去。”
秦至善没有动,她若有所思,看看柏德元又看看季莲,最后回头看了眼柏苑通红的双眼,问道:“他不行,我行不行?”
“我很快就要走了,我不受用你们的法律,我可以动手。”她说到。
季莲惊愕地看过去:“你说什么?”
秦至善:“你没听到吗?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柏德元的后面,右手把脱下来的病号服卷吧卷吧,左手一接,直接把柏德元的脖子紧紧箍住,不断收紧。柏德元也压根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不相信有人敢这么直接的在看守所里面杀人,眼球活灵灵的暴凸出来——
“啊——嘎!”
他像只待宰的鸭子一样狼狈的叫起来,叫声从惊恐到惨烈再到微弱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季莲终于上手制止了,因为她终于认识到,秦至善来真的!
“要死了你,你干什么啊,你杀人出去杀!”她要疯了,“这个人不能在我这里出事知道吗?”
“枝枝姐,你停手!”柏苑也赶紧扑上来,“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沾手!”
旁边原本在观察柏德元状态的慕尔白是第一个是试图分开他们的,用力到青筋暴起:“你们别废话了,他要死了!”
柏德元真的要死了,不过也可能是被气死的。这么多人,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想让他活吗?
他是做了很多错事,但他也是人,也有活下去的权利啊!他喘过气的第一时间就去瞪柏苑:“我是你爹!”
“你要是不我爹,我杀你干什么?”柏苑冷冷道。
秦至善被按在一边,还有点遗憾:“你们不该拦我的。”
季莲把她推出去:“野人!你个老古板的野人,出去!”
季莲把她和柏苑一起推得远远的:“两个野蛮人,都给我滚!”
——要死了,一群个疯子。
她还没干到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