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他痛呼着,“你们谁用我的脑袋去抡深渊魔物了!”
阿布感觉自己和深渊打了十天十夜,其中深渊的力量哐哐往他脑袋上招呼的那种。他从未感觉自己能这么狼狈,就算和摩拉克斯一对一battle的时候都没这么凄惨过。
“我一定脑震荡了,我发誓!”阿布说着,顺手把面露尴尬的希巴拉克背后的魔物解决掉。
纳塔的英雄,初代火神,亲爱的太阳,勇者小队的首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红发的勇者举起手,无辜道:“抱歉,阿布,因为你刚刚完全没意识了,我还以为你和乌努库他们一样被深渊控制了,结果……”
“结果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傻了一样,被拉克和莉安歌一起拍在了地上!”
尤潘基用钩锁荡过来,他摸了一把脸,一脸嫌弃地将手上面的鲜血擦在了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上。
他瞅了瞅阿布连层皮都没擦破的脑袋,有些羡慕:“……不得不说,你的脑袋是什么材质的,我能要一份吗?”
阿布面无表情地头晕眼花:“除非你回炉重造,我可以帮你一下,单程票,不用谢。”
尤潘基咽了口口水:“不、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这颗脑袋舍不得我。”
“尤潘基,情况怎么样?”希巴拉克向战友点点头,然后他还是忍不住解释道:“莉安歌也被控制了,我和她战斗的时候不小心波及到你了。咳咳,不小心把你拍地里了……”
阿布面无表情地收回抚摸后脑勺大包的手,他点点头——好吧他还是头晕乎乎的,阿布决定只动嘴:“好吧,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尤潘基语速飞快:“这正是我要说的,莉安歌恢复神智,但乌努库被深渊杀死了——真是*纳塔粗口*的深渊,马古汉正竭尽全力尝试唤醒阿霍布的神智,情况不算理想。”
“放轻松,”阿布说道,“我们还有还魂诗。”
希巴拉克乐观地笑笑:“是啊,至少我们还有还魂诗。而且往好处想,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知道了深渊不是一种没脑子的不明能量。”尤潘基吐吐舌头。
“你没被蛊惑吗,尤潘基?”阿布问道。
“你指什么?”尤潘基散漫道,“如果你是那东西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什么遗憾啊、后悔啊什么的,那它可能要白费功夫了。”
悬木人的孩子意气风发:“哈,别忘了我的古名,小子!没什么能让一个「马力卜」后悔!”
希巴拉克打断了战场里的这一小段忙里偷闲的闲聊。
“在里面。”他说,“在深处,深渊的腹地。”
希巴拉克的目光似乎穿透这片黑暗,直直地射向被隐藏的深处。
“我能感受到,那股充斥着冰冷与黑暗的力量。”他抚上胸膛,那股力量似乎让他不安,希巴拉克不禁皱眉。
“我有直觉。”阿布说道,“只要我们把那深处的深渊力量集结干掉,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我很庆幸你们能找到问题的关键!”不远处的马古汉大喊,“但能否拦住阿霍布还有那些惹人厌的魔物!哦,不,阿霍布,放下我的法器,那不能吃!”
马古汉咬牙切齿地拉扯着想要疯狂将法器用牙齿撕扯烂的阿霍布,绝望大喊:“行行好,这真不是吃的!你这个没脑子的家伙!”
气急败坏的萨满大人仍然保持良好的礼仪,他一生的经历并未教会他在遇事不顺时抛却冷静去破口大骂。
“不,不,不!阿霍布!”伊葵尖叫,她紧紧抓住自己兄长的后衣领,“不要妨碍马古汉把你浆糊的脑袋变清醒,也不要学吉吉龇牙咧嘴!”
跑过来的阿布听见了伊葵和马古汉的呐喊,他好奇地问:“吉吉是谁?”
尤潘基忍俊不禁:“那是阿霍布邻居家的狗。”
莉安歌还在兢兢业业地演绎艺术就是爆炸,她忍不住对这群队友喊道:“看在夜神的面上,拜托你们注意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可不是能随意打打闹闹的地方!深渊都打过来了!”
尤潘基给了群扎的魔物一炮,在风中大喊:“它们已经退让很多了,看起来我们挺过了又一波进攻!”
希巴拉克又一拳轰散一片魔物群,乐呵呵道:“放轻松,莉安歌,你要知道苦中作乐也是一种美德,不是吗?”
阿布跳到疯狂甩头的阿霍布身后,冷酷无情地给了他一手刀。伊葵刚被阿霍布挣脱,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兄长脸朝下陷入如婴儿般的睡眠。
伊葵尴尬地放下手:“呃……嗯,不管怎么说,谢了。”
原本眼神游移的阿布顿时活泼:“不客气!”
马古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蹲下,为倒头就睡的同伴解控。
“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向他们敞开。
阴冷又黑暗的力量迸发,却没有进攻,而是安静地等待猎物自己落入陷阱。
希巴拉克神情严肃地点燃火焰,温暖的橙色稍稍驱散了一丝死亡的冰冷。
阿布忽然有了一种预感。
而他向来随心所欲,并且无人能制止。
所以他选择遵循这份预感。
“希巴拉克,亲爱的太阳!”银发少年露出快活的表情,“为我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