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伊葵举起手喊到,“我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步叹气。
她们不约而同地岔开话题。
“回声之子那边没事吗?”
“没事,有阿霍布看着呢!况且有奥奇坎在纳塔,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她们继续前进。
……
奥奇坎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犹疑地揉揉鼻子,怀疑是因为新推行的政策让人在背后编排他。
奥奇坎无所谓他人的眼光,但只要所作所为保证了大部分人的利益,能够贯彻希巴拉克的道路,他就愿意去倾听、去改变。
他不太擅长领导,也不太擅长揣测人心。可跟在希巴拉克身边学习了这么多年,看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与事,再怎么愚笨的木头多多少少也点亮了此项技能。
“就像石头也会在风吹雨打中变得沧桑一样,”希巴拉克曾这样教导奥奇坎,“时光在我们身上留下的足迹,增长的不只是皱纹与白发,还有学识与技能。”
“但奥奇坎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太长啦!”那时还在的银发旅者接过话茬,“时光格外偏爱你,时光格外厌弃你。”
那时的奥奇坎格外茫然。
但那时的阿布仍继续说:“人类走过的一生的道路,但于你而言,属于你的生命尚且稚嫩。你或许会错过许多,你或许会永远慢他人一步。”
“奥奇坎,”那时的友人眼中充满尚且年轻满是戾气的奥奇坎不懂的情感。
“继续向前吧,去往未来,去见证最终的胜利。”他说。
“……跨过属于你的命运,追赶上抛弃你的时间。”此时的奥奇坎低声重复着友人给予他的箴言。
“是啊——”
奥奇坎长长呼出一口气,经历了希巴拉克的离开后,他终于明白了当时阿布的眼神,如此怜悯,如此同情,如此感同身受。
亲眼注视自己所爱之人的离开自己却无能为力,细数一天天消逝友人慢慢变老而自己仍旧是当年模样,最后在不知不觉中猛然察觉曾熟悉的一切被历史抛却,而自己则徘徊在过去无法自拔。
“要跑起来啊,奥奇坎。”这是亲爱的太阳留给他最后的话语。
「真是狡猾的希巴拉克。」
睿智的贤者曾注视这场盛大的日落,隐藏在暗处的库库尔坎低声感叹。
用爱与信任编织出的牢笼最为可靠,以真心交付真心是人类这个群体最大的赌博。
奥奇坎信任希巴拉克远胜自己,他曾亦步亦趋地跟在太阳身后,如今他已学会自己奔跑,身上担着整个纳塔的重量,成为他人眼中的太阳。
但在奥奇坎眼中,希巴拉克永远是他唯一的太阳。
所以,失去锚点的船只为何能扬帆起航?
“奥奇坎!”
一阵巨大的呼喊声打断了奥奇坎的思绪,尤潘基一如既往存在感十足地蹦到这位兢兢业业坚守在岗位的工作狂面前,打破奥奇坎难得的安静时刻。
“尤潘基。”奥奇坎的眼角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气,没好气说道:“下次能拜托你走正道吗?门摆在那里是干嘛的?当摆设吗!”
踩着窗台的尤潘基无辜地眨眨眼,理直气壮:“但是走窗户更近啊!”
“况且我有急事嘛!”
他大大咧咧地跳进屋,奥奇坎这才发现友人手里还提着个人。
那孩子涨红脸,瞪大了一双赤瞳,不好意思地向奥奇坎问好:“奥奇坎大人,您好!”
奥奇坎倒吸一口凉气。
尤潘基两手放在那孩子腋下,一把将孩童提起来,怼到了奥奇坎面前。
“你把谁家的孩子给拐了?!”
“瞧瞧,是新的「基扬戈兹」!”
“哈?!”
“什么叫拐!在你心中我难道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上次是谁把一群小孩带走,结果被家长找上门的?”
“那是个意外!我们追着豚兽不小心跑得有点远了而已!”
“都跑到烟迷主境内了,这叫有点远?”
“我……”
两个大人开始翻旧账,而赤瞳的孩子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两个大人争吵。
所以,我们会有一个更美好,更值得期待的明天,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