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愚人众的人员构成堪称群魔乱舞,只要你愿意听从女皇陛下的命令,不管你是提瓦特在逃通缉犯还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统统总结为一句话:至冬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但不同国度的人聚在一起,似乎又形成了许许多多大小不同的问题。
地域带来的文化差异似乎并不是一年半载能消除的,尤其在一些信仰比较牢固的地方。
“虽然巴巴托斯那家伙不爱干正事,但这不是你们把我推出去对他来个掏心掏肺的理由!讲道理,我好歹是个蒙德人!”这句话来自骂骂咧咧地先行去往蒙德的罗莎琳,当然,如果她把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稍微遮掩一下会更有说服力。
“该死的潘塔罗涅,你和我保证过的,钱呢!”总揽至冬诸多大小事务,身为市长的普契涅拉总是怒气冲冲地闯到潘塔罗涅的办公室,与「富人」为了摩拉扯东扯西。
而潘塔罗涅深刻贯彻一毛不拔铁公鸡的行为,黑心银行家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除了必要的投资,谁都别想让他吐出一摩拉出来。
而又众所周知,潘塔罗涅来自璃月,那个是神奇的地方,在这个神明不曾离去的国度,它的地方特色便是各种帝君厨,不管是真爱粉还是扭曲粉,只要提到那位岩王帝君,璃月人能给你说上三天三夜。
“听说潘塔罗涅想要前往璃月的任务来着,但女皇陛下拒绝了他。”维列斯曾偷偷对阿布说道,“任务交到达达利亚手上后,潘塔罗涅就耗费巨资买了一大堆有关璃月的书,什么璃月习俗啊,什么璃月的酒桌文化啊,还让达达利亚把一本三指厚的书全部看完背过!”
维列斯同情地摇摇头,“我有好几次看达达利亚苦着一张脸在那里抓耳挠腮,要不是潘塔罗涅拿经费威胁他,恐怕那个战斗狂早就跑没影了。”
阿布同情:“让一个战斗狂老老实实地坐在一个地方背东西,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吧!”
“可不是嘛!不过潘塔罗涅也太过了吧,不就是去取个神之心嘛,用得着让达达利亚把璃月历史背个遍吗?”维列斯有些不解,“看那些历史干嘛?欣赏岩神英勇伟岸淡定自若的战斗风姿,还是能从文字描述里看出岩神的招式?以摩拉克斯的实力,恐怕一出手达达利亚就跪了。”
阿布高深莫测地看了维列斯一眼:“那你猜猜,这位出身璃月的「富人」,到底是个帝君粉还是帝君黑?”
维列斯想了想潘塔罗涅平时提起那位岩神总是一副想要篡位的散发黑气的笑眯眯的表情,语气肯定:“帝君黑!”
阿布摇摇食指,表情痛心疾首:“不不不,正所谓黑到深处自然厨,那是位扭曲的帝君厨啊!”
每个璃月人从小听岩王帝君的故事长大,那些移山倒海的传说,那些除妖降魔的戏曲,那些神与民同乐的故事,入过每个孩童的梦,陪伴他们安稳地酣睡。
大概每个璃月人都幻想过,或许有一天、或许终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神明注视吧?
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
有孩子对着有缺口的饭碗许愿,对着划过天际的流星许愿,对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许愿。
可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越相信它是个好苹果,它反而变成了个被蛀空的烂苹果。
于是失望变成偏执,烂苹果连着种子一起被囫囵吞掉,以血肉作为养料,在另一片天地痛苦地生根发芽。
于是种子变成幼苗,长成布满荆棘的藤蔓,将那些空洞、那些执着覆盖,又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他无法舍弃现在的所有,连同过去的一切不甘,构成了现在的潘塔罗涅。
可他尝试掌握的命运,是否就是星空本身想让他前进的方向呢?
阿布没头没脑地说道:“所有人、所有人都应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他问道:“愚人众的执行官们知道世界的真相吗?”
“应当是不知道的。”维列斯皱皱眉,“啊,当然,「丑角」除外,我不知道冰神有没有和他说过。至于其他执行官,应当都不知道。这种事情,还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确实,现在处于半真实半虚无之间的提瓦特,还是太不稳定,它就站在悬崖边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掉落深渊的风险。
维列斯在经历世界观重组的洗礼后,最终还是坚强地打起精神。
他揉揉脸,无奈叹气:“好吧,好吧,我就不能对你所谓的真相抱有什么希望。那么,你有什么头绪吗,关于那些失去的记忆?”
阿布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完全——没有!”
维列斯:“有就……啊?”
三月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啊!”
……
阿布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反正事情不可能变得更加糟糕了。
璃月是他重返的第一章。
“将看作璃月第一章不太准确吧?”维列斯吐槽,“明明你最先醒来的地方是至冬。”
“那就……”阿布站在码头上,将脸埋进毛茸茸的围巾里,笑了笑。
“将至冬看作我的新序章好了。”
寒风将船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海边咸湿的气息裹挟着刺骨的凉意,海浪有节奏地拍打得这个大铁疙瘩。
达达利亚围着一条大红的围巾,意气风发地向阿布和维列斯招手。
“喂,你们还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再不上船,可要游着去璃月了!”
“明明还可以凝冰踏海!”阿布小声说道。
维列斯警惕说道:“我可不会陪你尝试!至冬和璃月的直线距离可有几千里地呢!”
哪怕维列斯不吃不喝也要踏个把月的海吧!
阿布将目光移到了三月七身上:“小三月……”
“停!”三月七摆出停止的姿势,“本姑娘也不可能陪你胡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阿布!”
阿布无辜地瘪瘪嘴:“哎呀,我还什么都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