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形势呗。”纪晴夏说，“当年的龙国，需要国外的技术。”

“对。但问题是。项目的核心，为什么是‘小九’？”

“一个研究基地，在诡异出现前就已经有问题的前奏中，不应该进行多重研究吗？这里的几乎所有仪器都是为了‘小九’准备的。那些培养罐、观察室、手术台、基因测序仪。全部围绕它。”黎白顿了顿，“那些烟兽、粘液怪物、现在随处可见的‘怪物’，在研究所的信息报告里一点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封四辰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当年这些怪物不存在？”

“对。”黎白笃定地说，“研究所出事后它们才出现的。”

陈以安想起他和黎白在地下看到的那些培养罐，点了点头：“烟兽巢是在核心区的正下方。而且，那个巢穴往上贯通，直接通向地面。”

黎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他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地上最大的那具巨兽骸骨，他们刚进场时就看见了。曾经有一条巨大的烟兽死在那里，甲壳碎裂，骨骼散落，与其他巨兽的遗骸混在一起。

只有一种可能：那只巨兽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烟兽巢在地底，与地上那只巨兽的死亡位置正对。从地底贯穿几层到地上，那只巨兽就是从这个研究所的核心层爬出去的。这只巨兽，有且有可能是“大烟兽”。

“第二个问题。”黎白继续说，“为什么烟兽巢在地底？”

黎白思考着，纪晴夏提议道：“不然先把小九喊过来？”

黎白点头：“好主意。”

陈以安迷茫地看了看两人，喊了几声：“小九？过来！小九——”

地面没有反应。

封四辰开口：“你可以尝试风险一点的说法。”

陈以安思考了一下，大声喊道说：“小九，你再不来……我不陪你玩了？”

话音未落。

“砰！”

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团尘土。小九从地底下钻出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它几口吞咽下去，然后摇着尾巴在陈以安周围打转，仰着脸看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我来了我来了你”。

陈以安忙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开玩笑的。说着玩的。”

小九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黎白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摊小九没来得及吃干净的残留物上。那是一滩半透明的、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液体。它正在缓慢地凝固，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纪晴夏凑过来看了一眼，判断道：“粘液标本。外面那些蚀液残渣的分泌物。”

他顿了顿，乐呵呵地补充：“小九的食物，是其他怪物啊。”

这句话猛地点醒黎白。

“我明白了。”黎白的声音压低。

“烟兽和外面的怪物，是小九的‘食物’。”黎白说，“那些研究所里破开的培养罐，还是那些被破坏的痕迹，按理来说不可能存在。因为肉只是肉。培养罐里存放的组织样本，不可能自己长出骨头和肌肉，变成活的生物。”

他顿了顿。

“除非，它们活了。”

“冷光苔藓能长到地下，烟兽巢在地下，培养罐附近有漆黑的粘液。这些造就现在奇观和怪物的场景：最基础的怪物是从研究所地下诞生的。”黎白的声音越来越快，大脑飞快运转，“那些培养罐里存放的不是完整的生物，只是组织样本。但它们‘活’了。它们被某种力量变成了怪物，从培养罐里‘长’出来，在地底形成巢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那只最大的烟兽从地底爬出，死在地面上。”

封四辰迅速反应过来：“食物变成了怪物？”

“但这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生物变异’。一定有某种规则在背后运作。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属于诡异层面的规则。”

“别过来！”纪晴夏本来想弯腰逗狗，闻言猛地收回手，吓得后退几步。小九摇着尾巴亲昵地凑过去，纪晴夏一个闪身躲到封四辰身后。

黎白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片区域，有且只有一只诡异。”他抬起手，指向陈以安脚边那只正在摇尾巴的小狗，“造就一切罪魁祸首，甚至可以说什么都没干，只是凭借自身的规则，就造成了大型生态灾难的诡异。”

“就是面前的这只‘小狗’！”

陈以安怔怔地看着脚边的小九：“但……这是怎么做到的？”

小九摇着尾巴，仰着脸看他。

“不需要物理逻辑来解释。它只是‘吃’。吃下的肉，剩下的同种肉开始变异，重新长出骨头和肉，变成怪物。喝下的水，变成苔藓。此处的水都开始化作粘液，河床枯竭，怪物诞生。”

“诡异而无法解释的新生态，”纪晴夏低声说，“破坏原有的世界，改变一切。”

“这就是规则类诡异。我们甚至现在无法感受到它是诡异。”黎白兴奋地说道。

话音未落。

【系统提示，王级队已获得关键信息。】

【奖励积分：+20分（王级队）。】

【当前比分：巡狩队 40 : 55王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