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我们是客人，想拜访你家的主人。他在家吗？”

话音落下，小九的头扭曲，撕裂开一条缝隙。见几人不动，又合拢变成微笑。

“它在邀请我们进去。”黎白语气笃定。

纪晴夏看着那只蹲在白光边缘摇尾巴的小狗，嘴角抽搐：“进去？进它的嘴？”

“如果是呢？”

“你疯了。”

黎白没再争辩。他的灵视全力展开，目光穿过小九的身体，落在诡异深处，那里只有一片漆黑。

“六玉器记录的是土地的记忆。”他说，“那个被小九吞下的人，说不定正被困在它的规则空间里，时间停滞，不老不死。”

“你想说，进入小九的嘴就能到达那个空间？”封四辰明白了。

“六玉器的规则之力和方烨的异能共鸣，已经撕开了一道裂缝。小九自己也在引导我们进去。这是第二条路。不需要等金天意读完所有信息，直接进入核心。”

封四辰沉默片刻，看向陈以安。

“以安，你试试。”

陈以安点头。他蹲下身，平视小九，伸手放在它头顶。那层裸露的肌肉在掌心下微微颤抖，温度高得不正常，像在发烧。

“小九，带我进去。”

小九歪着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它站起来，嘴巴缓缓张开。从内部向外翻开的“张开”，密集的牙齿向内收拢，喉咙深处出现一个旋转的、漆黑的、看不到底的通道。

陈以安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等等，你们在做什么？”夜莺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她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条小狗身上，眉头紧皱。她从未见过如此邪祟的一幕，没有诡异气息的怪物，而人类竟然特地走进深渊巨口？

“你们真的打算走进一个诡异的嘴里？”夜莺不是没听见那些话，但该死的怎么听都十足诡异。

“不劳费心。”黎白头也不回。

夜莺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抬起手指向小九，一道无形的音波从她掌心扩散开来。那声音不尖锐，也不高亢，却像一根细针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

飞快反应过来的纪晴夏激发护盾，反手扔出一枚音爆弹。

巨响在半空中炸开，与夜莺的音波对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两道声波互相抵消，碰撞点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区域。

“夜莺小姐。”纪晴夏从烟雾中走出来，朝着夜莺的方向微微鞠躬，“我可是你的粉丝，喜欢你的歌喉。上来这么狠，不合礼数吧？”

夜莺笑了笑：“需要签名吗？”

“当然。比赛结束，我方胜利之后。”纪晴夏直起身，金色的瞳孔里笑意不减，但语气已经变了，“所以我会粗鲁一些。提前抱歉啦。”

明明在笑，笑意里却透出一丝杀气。隔着几步远，夜莺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她叹了口气，没有灵谖的加持，对付纪晴夏比她预想的更麻烦。

“纪晴夏，解决夜莺，注意精神控制。”封四辰的命令从耳麦里传来。

“没问题。”纪晴夏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嘀咕。终于可以不待在这狗旁边了。小九让他本能地不舒服，不是恐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他远离。

他摸了摸胸口的封印，自嘲地想：不会是同类相斥吧？

枪口抬起，对准夜莺。

枪声响起，子弹拖着暗红色的灵力轨迹，直扑夜莺面门。

夜莺侧身避开，手中轮转抽出短剑，剑身荡开一圈白色的光晕。她一直在用灵力护盾保护自己，而不是攻击。

“你的异能呢？”纪晴夏一边开枪一边问，“精神控制？还是音波？不用出来试试？”

夜莺没有回答。她的步伐轻盈，在弹幕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子弹的轨迹。她一直盯着纪晴夏，似乎想找到他的破绽。

“不用找了。”纪晴夏突然停手，枪口垂下，“我的破绽不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夜莺的瞳孔微微收缩。子弹下一秒冲击而来，携带浓雾和声波有如嘶吼。纪晴夏的身影在她眼前消失。

在哪？夜莺还未反应，瞬间出现在她的侧后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口已经抵在她的后腰上。

“我说了，我会粗鲁一些。诶？”

短促的惊呼中，剑身上的白光骤然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狂啸气浪，将纪晴夏弹开。

夜莺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认真道：“你的诡具比情报里说的多。”

“纪家的少爷总得有点存货。”纪晴夏耸肩，枪在指尖转了个花，“夜莺小姐，你的音波呢？你的精神控制呢？你这么不认真，我会心疼的。”

夜莺笑道，迎面一个精神轰炸：“巧舌如簧。”

教官观察室里，袁绍光靠在椅背上，开口叹息：“原本的设想中，六玉器是唯一的途径。只要加大灵力输出，就能触发影像。但现在出了几处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只正在张开嘴的小狗身上。

“第一，小九还活着。不仅如此，它还活跃在人类身边，没有主动攻击。它似乎对巡狩队的人格外亲近。”

“第二，方烨的异能与六玉器共鸣导致影像出现偏差。沈研究员竟然出现了，看起来就像真的活过来一样。”

严凌霄似乎从耳麦里听到什么，摇了摇头。他道出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