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下黑手的谋杀不是一人所为,凶手是那场的对手,是押注的金主,是场边所有投注的人。
袁绍光改变不这里混乱的一切,此时一封信送到他手里。署名:唐清柏。
他的母亲,一名来自龙国的政客,邀请她的孩子回到故土。于是他选择回到墙内,去看他所不曾见过却被父亲提过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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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袁绍光再次见到父亲。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式。他清楚自己的职责,也明白自己对父亲复杂的感情。他的父亲毫无疑问是拉扯他长大,在混乱中还能保护一个孩子进行教导。
袁绍光也清楚,此时此刻毫不犹豫地杀死“父亲”,便是最大的尊重。
这一次,他将弥补少年时的遗憾——成年后,堂堂正正地挑战父亲。
灰白色的纤维重新聚合,那张脸上的疤痕更加清晰。袁绍光甚至看见对方的眼神,仿佛真是当年的父亲,沉重而鼓舞地注视着他。
这是切实从他的记忆深处被抽取出来的、他对父亲的印象。又或者,那真的是父亲的游魂,被困在这只诡异的身体里,以这种方式与他重逢。
“父亲。”他高声开口,带着歉意而战意地回应他,“虽然不是时候。但我想说,很庆幸能再次见到你。”
“他”站在那里,身形和姿态依旧年轻,依旧高大。如同当年擂台上那个不可战胜的男人。
“即便以这种形式。”袁绍光赤手空拳,抹掉鼻尖渗出的血,摆出和对方一模一样的格斗架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手护在颌前。这套架势他练了二十多年,从边墙外的铁皮屋练到特种兵的训练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胸腔里的心跳沉稳有力。
“我将再次向您讨教。”
最纯粹的、拳拳到肉的格斗中,两人互换了几招,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
“父亲”的拳法没有任何花哨。黑拳擂台上磨出来的杀人技,高效,狠辣,不留余地。袁绍光太熟悉这些招式,他闭着眼睛都能预判下一拳的角度。
但要胜利,光是如此是不行的。
他不再闪避。
袁绍光硬吃了一记摆拳,然后还击,一记上勾拳砸在人影的下颌。灰白色的头颅炸开,灵力穿梭入灰白的纤维中隐没不见,头颅又迅速愈合。
拳头交错的闷响在通道里回荡,像擂台上敲响的钟声。
他的反击越来越快,灵力在体内涌动,灌注到每一拳里。拳风带着白色的光芒,将灰白色的纤维一次次击散,又一次次看着它们愈合。
拳头与拳头碰撞的瞬间,是身体与身体交错的角度,是久违的、在与父亲对练时才会涌上来的热血和亢奋。
令人兴奋,血流奔涌。
不断挑战!挑战!
旺盛的生命力在心口雀跃,如同马奔腾的轰鸣。它曾在灰暗的天幕下,蹄声踏碎冻土,鬃毛翻卷如燃烧的烟。那匹马不曾被驯服,它不知道疲倦,不知道退缩,只知道向前。
灰白色的烟雾在他身周翻涌,父亲的拳头砸在他的肩窝,肋骨传来闷响,他一步也没有退。他迎上去,像那匹马迎着风沙冲向高墙。
不断突破界限!突破父亲权威设下的每一道界限,突破边墙外那堵看不见的障壁。突破自己!
人影的左拳打在他的肩窝,右肘砸向他的太阳穴。袁绍光低头避开,前臂挡住肘击,膝盖顶向人影的腹部。纤维炸开,人影后退。他追击,连续三记直拳,全部命中。人影的胸口被打出一个凹陷,凹陷边缘的纤维疯狂生长,试图填补。
袁绍光没有给它时间,右拳带着全身的重量和灵力的灌注,最后一拳砸向人影的胸口!
他将全身的重量和所有剩余的灵力压在这一拳上。
拳头砸穿灰白色的纤维,砸进烟雾深处,砸穿人影的胸口!
万马的蹄声在通道里炸开,像擂台上敲响的钟声,像边墙外的惊雷。
剧烈的强风从游烟兽体内压缩、膨胀,如同被点燃的气球向四面八方扩散。混杂灵力的狂风带着他的精神力疯狂蔓延,感知系的精神力发动攻击如浪潮冲击四周,将通道内残存的烟雾一扫而空!
灰白色的纤维在风暴中被撕碎、卷起、抛向远处。浓稠的烟雾被狂暴的气流驱散,露出通道原本的轮廓。雷达屏幕上刺目的雪花骤然消失,四个信号点重新亮起。那张属于父亲的脸在消散的过程中始终注视着他。
那匹马终究会跃过高墙。
短暂脱力的袁绍光单膝跪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几秒后,他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枪,踉跄着朝通道深处走去。虎口的血已经凝固,疼痛随着每一步在耳边嗡嗡作响。他摇晃了一下脑袋,试图把吵死人的蚊虫声甩出去。
雷达屏幕上,一个温暖的光点就在离他不远处。
他加快脚步,走进烟雾散去的通道。
“别急嘛,严老师。”
袁绍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那股熟悉的自信。他挥手驱散最后一片烟雾,走到严凌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