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人?”
“陈以安。这是我的邀请函,上面有官方和陈家家主的画押。”陈以安将手中的信函递出。
那老人却没有伸手接那封信,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陈以安看了好几秒,说道:“没听过这个名字。”
“大爷,我是依托官方前来的。这封邀请函你可以看看。里面的文书都是正规的。”陈以安耐心地道。
“既然不是陈家人,你就是外来人!”老人嗤笑一声,“主家百来户我个个都认得,没你这号人。外来人,想拿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纸就想往里进,这年头什么人都敢进陈家镇了?”
陈以安无奈地继续解释,奈何老人十分倔强地不领情。
他身侧的许灵无聊地在旁边飘过去,凑到老人面前挥了挥手,确认对方完全看不见她。陈以安往左走两步,想让开许灵挡住视线的位置,但这个动作在老人看来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外来人!”老人举起手中的拐杖,拐杖顶端挂着一盏纸糊的灯笼,此刻正被他当作武器一样指向陈以安,“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问题,看什么看!你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老爷子,您误会啊——”陈以安百口莫辩。
“我看得清楚着呢!你们这种外来人我见得多了,嘴上说得好听,进去之后不是偷就是骗。我们陈家镇不欢迎外人。”
陈以安试图解释,但老人的情绪已经上头,拐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差点砸到陈以安的肩头。陈以安侧身避开,举起手中用布条裹成一根长棍的剑,结结实实地挨了铁器的一顿砸。
许灵看不下去了,飘在半空中急得大喊:“不还手你就跑啊!跑!”
“往哪跑?”陈以安在拐杖的间隙中闪避。
“这大门没关着呢!冲进去!”
陈以安瞄一眼那扇半敞的铁门,又看向怒气冲冲的老人,心道有理说不清。幽灵的许灵已经在铁门那边冲他招手了。他一低头,趁着老人下一棍挥空的间隙,侧身从那道半敞的门缝里挤进去。
“好啊!你个小毛头,你敢闯进陈家镇——”身后的老大爷还气急败坏地怒骂着。陈以安不敢怠慢,慌忙跑起来。
这一跃过门,步子就敞开来大方地跑起来。灵力的运用中,身体轻盈地奔入浓雾中,瞬间将身后的老头子甩开。
许灵在他身旁落下:“看吧看吧!还是我的主意靠谱!”
“感觉之后会很麻烦。”
“先过了眼前再说。”
两人一同来到城镇间。这里的街道比预想中更窄,两侧是低矮的平房和偶尔出现的三层小楼,墙体多是青砖和灰泥混合的材质。街面上没有路灯,头顶的电线杆上竟是是空的。只有几户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镇子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某扇门被风吹动的吱呀声,或者屋檐下悬挂的物件碰撞发出的细响,然后一切又沉入那种被夜色压住的寂静里。
“嘿,我真是奇了怪了。这陈家怎么那么排外。”许灵被这一幕“古董”玩意给震惊了,“路灯都没有,维护得这么原始……这里的居民真的与世隔绝生活吗?”
“我也不清楚。”陈以安确实感到困惑。在这大雾天、黑灯瞎火的城镇里,手电筒的光束扫出去也分不清路,两侧的建筑轮廓在手电光柱里一闪而过,又迅速退回黑暗中。
许灵飘到一户人家的窗台边,歪着头往里看一会又飘回来,语气略显无奈:“里面竟然点的是蜡烛!”
“陈家镇的传统保留得比较完整。”
“这已经不是‘传统’的范畴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全——镇——不用电的?”许灵只觉得自己的常识正在遭受挑战。
“还是说你们家是搞什么风俗保护的?对外人说不用电,实际上家家户户都藏了发电机?”
“我确实不清楚。”陈以安承认,“我离开这里很多年了。”
“这里的人真的会听你说话吗?”许灵有些担忧地说,“那你今晚要住哪?不会要露宿街头吧?”
“许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找办法给你找容身之所的。”陈以安却似乎误解了她的话,保证道。
“谢谢。”许灵苦笑不已。
“我有地方去。”陈以安把手机收起来,“这次探访是临时家主同意的,只要找到对方就行。”
“那你知道路吗?”许灵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绝望。
陈以安径直向前走去,不出几条街,他们来到开阔的栅栏边缘。
“这是……?”许灵诧异看向四周。
只见原本湖泊上建立的陈家镇竟是分成了两部分。贴在山体上的建筑与他们脚下踩住的陆地,硬是将湖泊分割,中间流淌过十几米宽的河道。那片靠着山的建筑群在雾气里隐隐约约,却有一束光线矗立在那。山地的河岸从中部延伸出几条高桥连接到这片陆地上。而他们脚下踩的,正是绕着一条河边所建立的吊脚楼。
“这是什么结构啊。”许灵忍不住问。
“陈家镇分为外环和内环。陈家的老宅就在内环最里面。也就是山的那侧。”陈以安遥遥指向远方的灯炬,“我们闯过去就好。”
“这么快就适应成为闯入者了?”许灵笑道。
“没有啦……”陈以安反应过来,自己“好学生”的形象也在“偷溜”了,不好意思的摸鼻子。
“你要去见的是谁?”
“我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