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大海平静的就像面镜子,能清清楚楚地映照出彩虹。
断崖从海里升起,崖上葡萄树无边无垠地生长在整片大地之上。
葡萄藤下,茂盛的树叶间,站着一个小女孩。她踮起脚,忙着摆弄枝条,检查每一颗葡萄的生长情况,顺便摘掉腐烂的叶子。
一阵风袭来,吹起叶片,沉甸甸的葡萄在颤抖,露出女孩稚嫩、认真的脸庞。
这时,空地上出现了一个男人。他四处张望,很快发现了赤着的脚,圆鼓鼓的脚踝。他悄悄走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交给你了,大叔。”女孩从葡萄架下探出脑袋,冷不丁地说道。
男人拥有一头银灰色的短发,但样貌十分年轻,三十五岁上下,戴了一副圆形边框的眼镜,穿着一件和服。他愣了一下,说道:“你还在执行你那可笑的计划吗?”
“什么意思?我都帮你照顾小爱那么久了,你好歹也拿出点诚意吧。”
说话的女孩比男人矮了一大截。她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对方。
“我可没让你照顾她,是你执意要多管闲事的。而且你之前来我这里捣乱,我还没找你算帐呢。”男人说。
“这有什么的。反正小爱在你那里发挥不出一点作用,不如来我这里磨练一下。”
“呵,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今天是来跟你说清楚的。”男人说 ,“我可以放弃渡边爱,但前提是你不能再干预我这边的事了。”
女孩斜着眼,满是不屑,“大叔,你也太胆小了吧,这么点事就开始害怕了。”
“随你怎么说。我可不像你,你是故意奔着毁灭去的吧。”
“……你根本不懂,”女孩停顿了几秒,面向男人,张开双臂,“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里能结出甜蜜的果实。但我无论努力了多少回,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可比你有同情心多了。看见那么多孩子前赴后继地牺牲,独自面临无解的死亡,我为他们感到不值。大叔,你说得对,再这样下去,毁灭的确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哦,这样的话,我更不可能答应你了,注定衰败的世界会拖累我们的。”男人想了想,还是问道,“不过,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看到了希望,愿意蒙蔽双眼继续这样做下去呢?”
“渡边爱。”女孩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在你眼中,她大概是个活不过五岁,和父母一起死在车祸里,既无关紧要,又可怜的小女孩罢了。但你没意识到,唯独那一次,也是唯一诞生的可能性,她活下来了。所以我有预感,她会为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那你有想过她的诉求吗?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莫名其妙地被丢到了一个陌生的可怕世界,害得她和家人分离,”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真的有为她想过吗。”
“有过,但……”
“但为了自己,还是那样做了,是吧。”
“是。”女孩坚定地回答道。
男人轻笑一声,“我承认之前小看你了。”
“我可不需要一个大叔的承认。”女孩说。
“喂……你到底在装什么小孩啊。”
“所以,你的回答呢?”
“不同意哦。”
“哦,这样啊……”女孩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拒绝,丝毫不惊讶,还露出得逞的笑容,“那么川平大叔,我们就抱着必死的信念好好为各自的世界和平做出努力吧。”
话音刚落,二人头顶湛蓝的天空里,一道火光迅速划过,留下一条细长的白色尾巴。
名叫川平的男人抬起头,眯着眼,猛然想到了什么。四周窸窸窣窣,从葡萄架里生长出无数藤蔓,对准自己攻来。
*
2004年7月7日 7:30
早晨,几名垃圾收集工好奇地围着一个旧衣柜。他们在讨论这是何时出现的,又是哪个住户随意丢弃的。
他们越看,疑问越多。不用靠近衣柜,就能闻到它散发出的独特香气,因此有人猜测这是用上等木料制作而成的。不仅如此,正面雕刻了精美绝伦的花纹,镶嵌了具有贝壳光泽的纹饰,使它看起来价值连城。
而以上都不是他们不敢轻易打开它的原因。
这个衣柜有一人多高,半米多宽,门被一张黄纸封住,上面用红色墨水画着五芒星的图案。
在他们犹豫之时,衣柜内发生剧烈爆炸。
众人惊慌后退,其中不少直接跌坐在地上,吓得惊叫出声。
顶部的木板被炸开三米多高,四周一圈木材瞬间崩裂,从里面窜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四脚生物。
它和人群打了个照面后,径直跑进巷子,不到三秒就彻底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白、白鼬?”一个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狐狸!?”
“狮子?”
“我看见它的眼睛是蓝色的。”一个人起身,抖掉衣服上的灰尘,望着那生物离开的方向。
“不对,看它的脸分明就是猫。”又有人插嘴道。
霎时,这些人都不说话了。他们心里都清楚,它的体型比正常的猫还要大上一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