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手上的动作很快:“行,切几个辣椒一块炒。”
丝瓜是结的最好的,娘俩今年晒了不少丝瓜干,还留了几个老丝瓜做洗碗涮锅的丝瓜络。崔小小拿起棍子把嫩丝瓜勾下来,这丝瓜摘下来还能留两天,让它在藤上反而老的更快。
柿子皮削好,崔晚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麻绳系在柿蒂上,一串串的挂在架子上,黄灿灿的,是院子里最炫目的颜色。
趁着忙完还有时间,崔晚叫上崔小小,拿上砍刀带上木桶往河边去。既然要去云州城一趟,她想看看鱼笼里面有没有蛇,若是有,这趟去云州城也能多卖点钱。
河对面也是一个村子,听村里人说这个村子叫杜家村,因早年间出过一个姓杜的举人而得名。现在杜家村这位举人上过的私塾还在开设,附近村子手头宽裕的人家会特意将自家孩子送到这个私塾,只盼着自家孩子能沾沾杜举人的光,出人头地。
视线从河那边收回,崔晚捞起一个又一个鱼笼。三十个鱼笼看下来已经是夕阳西斜,粼粼金辉落在河面,晃的人眼花。一头大水牛从河底冒出头,随即又打了一个滚,放牛的老汉骂了一声,收起鱼竿往旁边走了几丈。
回到老宅,崔晚提起木桶和崔小小说了一句就完村里走。今天鱼笼里没有蛇,但抓到了两条鲫鱼和十多条泥鳅。鲫鱼炖汤产妇喝了滋养,崔晚便想到给阿桔送去。
自打阿桔生产,刘凤便包圆了她的吃食,连带着家里的杂活也一并做了,那几日来帮崔晚修栅栏还是阿桔的亲娘想女儿和外孙女,过来住几天,她才腾出手来。
“刘婶,在忙。”
刘凤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崔晚,应了声:“进来坐会?我在给宝玉洗尿布。”
阿桔的女儿叫徐宝玉,徐庆起的名,可见他对女儿的喜爱。
“今儿鱼笼里抓了两条鲫鱼,我看个头刚好能炖汤,给阿桔姑娘送过来。”崔晚提着桶进来。
鲫鱼豆腐汤,有产妇的人家常炖来喝。刘凤也隔三差五去隔壁村买鱼,河里倒是下过鱼笼,只是十次九空还不如花钱买。这下崔晚送来两条鲫鱼,又能省一笔钱。刘凤喜得跟什么似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说明儿去隔壁村买一条。”
“婶子和我不用客气,对了,这鱼放在哪里?”
“这个盆里。”刘凤在围裙上擦擦手,拿起台阶上的木盆,当看到桶里两条巴掌大的鲫鱼,摆着尾巴很有活力的样子就更高兴了,“哎哟可真好,养着能炖两回。”
“崔姑娘,可太感谢你了。”
崔晚也笑起来:“婶子别说谢,要说也该是我谢谢你们。”
刘凤知道崔晚说的是自家对她的照顾,心道自家婆婆好心没白费:“这一码归一码,还是该谢你的。”
“娘,是崔姑娘来了。”阿桔才把孩子哄睡,听到动静开门出来,“小小没来?”
“小小在家。”崔晚拿起自己带来的木桶,“宝玉睡了?”
“睡了,小孩子觉好,说睡就睡。”
崔晚眉眼弯了弯,她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自然也有崔小小还是奶娃娃的印象:“睡觉好,长身体。”
“可不是,吃饱了睡,也不闹,我们宝玉就是来报恩的。”刘凤毫不掩饰对孙女儿的喜爱。
阿桔也跟着笑起来:“崔姑娘要进来看看孩子吗?”
“不了。”崔晚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太坚决,又解释道:“我杀了鱼,身上有腥味,别熏着孩子,改天再来看孩子。”
这话一出,阿桔也不再坚持,见状崔晚又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婶子和阿桔姑娘。”
“怎么就走了,再说会话。”刘凤挽留道。
崔晚摇摇头,提着木桶快步出了门,明儿还要去云州城,今晚得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