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时候,苏子述低头,快速整理好面前的所有纸笔。
依旧用整理文书的名义,他带着菲克斯曼直接从侧门离开,前往中午使用的那间偏厅。
“去找赛文纳,如果他没有别的安排,咱俩就整理下午的手稿。”苏子述抱着草稿,指使菲克斯出门,自己则坐下就开始奋笔疾书。
然而两分钟后,召唤师便回来了。
“赛文纳让你去敲定两件事。”菲克斯曼的语气有点犹豫,这让忙的焦头烂额的苏子述有些恼火,他抬起头,丢给召唤师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你最好把语速提快一点,并且一句话讲清楚。
菲克斯曼从那双灰眼睛中看出这个意思,他连忙总结了一下赛文纳的意思。
“要我作为他的代表,去和血玛瑙谈几个权利?”苏子述抽出一张草稿纸,竟露出来了一个灿烂笑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要求代表着多大的工作量,“当然没问题!他都想要什么?”
苏子述近乎怀着欣慰的态度听见这个消息,赛文纳终于打算着手一件苏子述期待许久的东西了。
血玛瑙的这种分封制还不如搞君主集权呢!
“军权?各大城市的法师塔可以让王室安插进参谋,这个我写封信就成。或者财权?铸币权首先得收回来吧?税务什么的也必须重整,不过这需要时间来谈判……”最好能把当下这个万恶的包税制取消,虽然这还不太现实。
“呃,差不多,他想要在每个城市任命一个监察官,并规定银币中的银占比下限……”菲克斯曼瞪着突然亢奋起来的兰恩。
明明他才是那个真正隶属于赛文纳的,为什么兰恩反而和殿下的思路更一致?
“没问题,我去解决。”苏子述一口答应,他把纸笔推给菲克斯曼,“你先写着概述,到时候我再用详述比对,虽然流程倒过来了,但以你的记忆力,咱俩应该能无缝对接。”
落下一堆稿纸,苏子述立刻就要往外走……却被菲克斯曼横臂拦住了。这位召唤师似乎想要追问什么,却又没办法开口。
这该如何做到?
在现在这个局面里,谁来代表“血玛瑙”都说不好,为什么殿下却认为兰恩可以作为他的代表去谈判……去和谁谈判?
菲克斯曼想起那本绿色封皮的笔记本,被兰恩从一张桌子里拆出来,现在又躺在赛文纳案头。
和谁谈判?
和所有人。
谈下来,尚可存息。谈不下来,当场出局。无论是长子派,次子派,还是别的任何人。
召唤师知道这个答案,但也不敢相信这个答案。如果现在开口问这个,那就太蠢了……可人都拦了,说些什么呢?
“怎么?”
“你……要不然先洗把脸?”
“没关系,休伦不会在意的。”
“休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