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菲克斯曼立刻回身，他打量了一番四周，却发现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别紧张，目前为止，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前进。”赛文纳笑了笑，他压低声音吩咐菲克斯曼，“去找塔尔文森将军，让他转告那位特殊的女士，如果她还想再见自己的长子一面，就请前来城主府。如果她不想，兰恩伯格也向她保证，此事于今夜截止，不会再让她卷入纠纷。”

三王子当然不会亲自做这种保证，现在长子派和次子派已经重申了血玛瑙领的归属，三夫人母女作为后手的意义已经没有了，她们的归属不会由赛文纳插手。

其实也不该由兰恩伯格插手，但既然他愿意这样做，赛文纳当然也不反对。

“殿下？”菲克斯曼有些忧虑的最后看了眼兰恩，而赛文纳只是笑着点点头。

“放心去，这里有我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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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结束后，当人们回到大厅，发现这里的长桌左右已经各自增添了一把椅子。

这是黄碧玺和烟水晶的位置。

那些在上午的条约中被刻意忽略的土地，即将划分新的归宿。

最靠北边的一片区域已经在内战中变成了无人区……这里的原住民早已流亡向烟水晶的领地，而今他们重返故土，却不会再恢复最初的隶属。

南部则要更复杂一些，这里人口更多，路网更密集，行政单位也更细碎。塔尔文森以道路和市镇划分，把分割线拉扯的十分破碎……三子靠近南边的地方，归边军。

北边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全谈好了，南方却折腾了至少两个小时，而在最后，兰恩提出了整场会议中，他唯一的一个要求。

“红枫城不能留在血玛瑙领。如果将军不肯把它接收为飞地，那么，我认为这座城市最好独立，成为半自治状态。”苏子述看着赛文纳，把语句包装的像一条建议。

作为格尔文掌控的节点城市，红枫城比较特殊……赛文纳完全理解兰恩伯格在忧虑些什么，当然，他不知道红枫城的另一重意义。

这里还是流星会的大本营。

在敲定了红枫城的独立城邦地位后，下午的一切事项均已办妥。

在所有协议，地契和地图都被收好后，这些土地的原主终于被提及。

“格尔文·雷斯托夫，滥用税权，设立非法的血税以满足自己的法术研究。在两年内直接造成红枫城人口死亡四分之一，当地血玛瑙分支子嗣流逃断绝。”兰恩伯格对着赛文纳行礼，开始一一列举格尔文的罪行。

这些信息让整个大厅陷入了一阵难解的迟滞，甚至于等兰恩伯格以简短有力的“罪不容诛”结束发言，厅堂里都回荡着寂静。

这给了站在兰恩身后的菲克斯曼一个非常好的观察窗口，他仔细打量着长桌上的所有人。

长子派和次子派都垂着目光，似乎已经默许了对格尔文的一切处置。

将军表情严肃，瞳孔却微微缩紧了。格尔文的所作所为放在黄碧玺早就军法处斩了，但血玛瑙毕竟不是黄碧玺，这件事代表了某种新的风向。

而烟水晶……

菲克斯曼努力收束自己的目光，不在这位灰眸中年人的脸上停顿太久。

宁静，淡漠，那位中年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起来甚至……他看起来有点像某些时刻的兰恩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