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不到他来评判。
可菲克斯曼控制不住。
血玛瑙的这堆破事就罢了,烟水晶……那是兰恩的家人啊!
格尔文的事情就已经让人不敢置信了,而烟水晶内部又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用那般轻松的口吻陈述着,再出现一个他就会被家人杀死。
为什么?不管兰恩做了什么,都该被原谅才对!或者至少也不能让他死啊!那颗脑袋如果落了地,该去哪儿再找一颗一样的头来?
菲克斯曼感到头脑乱糟糟的,而他应该庆幸兰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苏子述知道,肯定会把胡思乱想的召唤师骂上一通。
“那便按照卿的意思去办吧。”赛文纳这样说,他的目光同样在所有人的脸上巡弋一遍,而他能看到的,比站在桌后的菲克斯曼还多一位。
他看着兰恩伯格的灰眸,里面是金属一般的坚硬色泽,像镜子,又像刀子。
年轻的储君在这一刻完全认同了自己姊妹的话。
“让他去做,王兄,你会喜欢他的。”
可是,露露,这只是因为我与你的臣子正巧同路。而今一切协议都已谈妥,他也即将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复仇。
在这之后呢?露露。你的臣子什么也不肯要,我问过他了,可他什么都不要,礼物,封地,名誉……他什么都不要。
无法笼络,这太危险了。
兰恩伯格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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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格尔文被领出囚室的时候,兰恩解开了他眼睛上的遮挡物。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睁着,此时却显得空荡荡的。
“你打算以什么方式杀我?”
格尔文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而他也不打算再做什么挣扎……自从兰恩伯格和他谈过话之后,这位囚犯就一直保持着一种怪异的温顺。
“遵循传统,元素法术。”就像我曾动手杀死的其他人一样。
“哪种?”
“火法术。”
短暂的沉默让苏子述会错了意,他扫了一眼格尔文,补充到,“法术很快,不会很痛。”
虽然格尔文值得一场漫长又痛苦的火刑,但苏子述终究还是做不到,哪怕在紫色屠夫那阵,他也没办法接受虐杀……他心中的处刑还是更接近于短平快的形式,没有折磨人的念头。
“我原本以为,我的血还有点价值的。”最终,格尔文这样说,他眸中的遗憾不似作伪。
这让苏子述有点微妙的恶心,格尔文以为他会怎样?在城主府前把他的血放干?就像他曾经对自己兄弟所做的那样?
苏子述已经不指望这人能有半点悔过之心了,但他本以为格尔文至少会问一些更重要的事,比如他的母亲三夫人,或者他的领地归属,或者他的尸体处置,或者别的什么。
但都没有,格尔文只是空落落的盯着自己的行刑官,甚至显出一种无所事事感。
直到日暮之后,兰恩伯格沉默着把格尔文引到城主府门口的广场。
长子派,次子派,南北访客,还有一位王储。
苏子述目光一扫,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希不希望看到三夫人出现在这里,但见她没有来,他还是松了口气。
“至少,我看到一条正确的路。”在被兰恩伯格验明正身的时候,格尔文这样说。
苏子述抬起眼,正看见那双血淋淋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花了半秒,才想明白格尔文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