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是没有办法知道了。
“为什么?我看你步履稳健,面色红润,没有丝毫风前残烛之象”
老人已背对他们,缓缓离去,带走了那些孩子,没有回答暮絮的问题。
“你不知道吗?”
待老人走后,聂万魔才询问暮絮。
虽然她是个老人,但,木棍碎大楼,聂万魔是做不到的,所以她才不要为了这种事节外生枝,聂万魔姑且也不是不自量力,又或者喜欢挨揍的人。
——不过,倘若此般强者愿意和她较量一番,她还是很高兴的……当然不能是这个时候,也不是以找茬的方式。
现在她还是走了好!
与暗自高兴的聂万魔不同,暮絮无助地摇头,说道:
“至少千夙邪没有告诉过我,我和这位老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我知道,她过去是曾经的千夙邪重要的人”
“这种话确实也不好说,行了,我们先去看看千夙邪本人”
小孩子离开后,只剩千夙邪一人孤单地坐在秋千上,聂万魔走到心不在焉的她身后,不怀好意地猛推她一把,秋千荡得要飞起来了。
这坏心却办了好事,高高荡起的千夙邪在短暂的愣神后,高兴地笑了起来。
秋千失去了动能后,千夙邪脸上换上了狡黠的微笑,发号道:
“再来!”
“来什么啊,一会儿这个秋千也和刚刚那楼似的塌了!”
轻轻敲了一下千夙邪的脑袋,聂万魔轻佻地这么说。
没了之前的芥蒂,也没了方才的担忧,千夙邪也是很轻松地说:
“看来你们没事?那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今天可真是复述之日,聂万魔又把之前的话总结一下,重新说了一遍。
听完,千夙邪耸耸肩,吐槽说:
“也未必这里就多安全,一会儿可还要起个火呢”
还真是。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柳枯荣和那群小孩离去的方向,并为他们默哀了几秒。
柳枯荣,要怪就怪你走那么快吧,不然暮絮肯定会惦记着这事告诉你的。
只不过柳枯荣怕是要死在火灾前面,但是,她不死,那群小鬼肯定也死不了,还逻辑闭环了。
似乎是不想多谈这事了,暮絮另起一话题说:
“那些小孩子走了,你的原主没什么动静吗?”
这其实也是个敏感的问题,但千夙邪她现在心情不错,还可以开个玩笑说:
“那你们快退到远处去!”
暮絮有一点无奈,她刚刚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了前面,难得和人说话时眼神离开同她对话的人。
“你这边的情况似乎也不错”
“她应该是听到火灾的事了,所以想要观望观望吧?我猜的”
说到原主,趁那两个人说话,聂万魔往边上挪了两步,试图和尹挽泪交谈:
“喂,你的记忆可是留不到下一次的,下一次我会换种方式套你信息,你现在和我僵持也没用,不如老实交代”
“……”
交涉无效,聂万魔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她默默挪步回去,看着暮絮和千夙邪。
“我们也该准备去安全的地方避难了,跟我来吧,我知道这里的路都通往什么地方,那个,我知道你们很强,不过起火之后就不要行动了,待着就行,会安全的”
然后一回来暮絮就给她逗笑了。
“我们之前是干过啥蠢事吗,让你这么不放心”
聂万魔果断这么回她一句,而暮絮光盯着她傻笑也不说话。
说回正题,的确该考虑撤离了,三个人便以暮絮为首,拐出了这条街。
“对了,我们要不说说下次要做什么?”
路上,千夙邪这么说,聂万魔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发现其他两个人就干看着她。
那时,她注意到了……
“你们选我当首领很有眼光没错,但你们自己没有提议吗?先说说啊”
把手抬到了胸前,暮絮对了对手指,然后带着些许扭捏开口说:
“我一直都是按你说的去做,没什么自己的想法”
“胡说,我让你把情报都交代出来,可是缠了你很久!”
对于这番话,聂万魔大声指责。
那其实也才是今天早上的事!
……却感觉过了好久。
“你们又不可能陪小孩玩一天吧?重要的事我都是听你们说的,我不太有发言权吧”
一旁千夙邪的解释则是这样的,这倒是有几分道理,但聂万魔还是要打趣说:
“你们倒是挺信得过我啊”
“没办法,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而且你性格独立有主见,为人稳重又强势,就适合干这种事,我也只能对你甘拜下风”
千夙邪也跟着打趣道,只是不知道这玩笑话里面几分真心几分反讽。
“哼,还有老师评语环节,我最讨厌了——”
正和千夙邪一唱一和着,聂万魔却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暮絮神情有点落寞,便快步走上前和她并肩而行。
“……我是,真的觉得这样子的你很厉害,我就不行”
仿佛做了什么艰难决定一样,暮絮缓慢开口这么说。
终于千夙邪也意识到暮絮心情不太好,便也走上前,劝解说:
“天下哪有什么性格才行,什么性格不行的道理,要是大家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多无聊,你说是吧?虽说有时候我也很羡慕她那样子”
她轻巧地单单眨一只眼,语气也非常高昂,希望能调动暮絮的心情,但暮絮只是更深地低下了头。
……所以,我最讨厌安慰人了。
“我也算自恋的人了,但我还真猜不出你们都羡慕我什么,而且,我也不是天生这样子的,羡慕就去变成这样啊”
但情况如此,聂万魔还是得开口说两句。
看准时机,千夙邪捧场说:
“那不妨谈谈你的经验之谈”
“哼,遵旨,小时候,我哭着问为什么爸爸不在……”
“真的假的,你吗?”
“你打什么岔啊!气氛都被你毁完了,好了!听好!有人告诉我,「父亲总是会在孩子危险的时候出现的,换而言之,就是说你现在并不危险」,我不信,毕竟现在就很危险了,所以那个人又说「那是因为你能自己摆脱这种困境,你爸爸一定是相信你可以才不在的」”
千夙邪讪讪一笑,继续打岔说:
“好了,我不羡慕你了”
“你烦不烦啊?总之,从那以后我就决定了,我要成为足够强到让爸爸不会出现的人,因为有人相信我——嘁!又害我说了不适合我的台词!你们可欠我一笔人情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