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我现在想起M&W的那些日子……就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像一场梦一样。但是，我已经不怪你了，冬哥，或者说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很强大，也很努力……你应该拥有比M&W更好的东西。”

黎涛月转过头，对着于冬笑了一下。而就在这个距离下，于冬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我听声寒说，你在和你现在的队友做游戏？”黎涛月问。于冬点了点头：“是。声寒他们……还联系你了啊。”

“杜优甚至来看过我一回呢。就在我状态最差的时候……我都不记得他是谁了，他也不敢靠我太近，就是站在旁边，一直掉眼泪。我果然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啊。”

黎涛月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一丝哽咽：“冬哥……我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也伤害了你。我也知道，我们一定再也回不去了。但是这样就好，就在现在，我还能看到这样的你就已经够了，如果我们离开彼此，就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的话，那这样……就很好了。”

黎涛月的泪水滑落下来。他不愿意让于冬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低下了头，用手背抹了把脸。于冬坐在那里，手臂本能性地抬了起来，就在那一刻，他想把黎涛月抱进自己的怀里。但他停了一下，最终也只是拍了拍他的头。

“……都过去了。”他说。

那跨越半年多的互相折磨、曾经的辉煌历史、以及他们之间难以明言的感情，全都过去了。于冬发觉，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决绝、那么坚定。他又何尝不在思念着黎涛月呢？命运将他们连在了一起，他的痛苦便是自己的痛苦，他的幸福……或许也是自己的幸福吧。

“其实，我偷偷听了冬哥这段时间里所有的歌。”

黎涛月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说话还带着鼻音：“冬哥果然是非常有才华的人。没有词作果然还是少了些什么呢，我想试着给那些歌填词……就像之前在乐队时候做的那样，但是，我的脑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一句词也想不出来了。冬哥，你总是说我很有天赋，而现在这份天赋……早就被命运收回去了。我在想，我好像什么用都没有了，写不出歌的时候，我想自杀，我也想过为了梦想殉道，但是……我还是太懦弱了啊，甚至连结束自己的生命都鼓不起勇气来。”

“黎涛月……”

“不过，死不掉也好吧。因为如果死了，我就再也听不到你的歌了。”他勉强笑了一下，脸颊还挂着泪水，“冬哥，就算没有了我，你也一定不要放弃创作啊。这个世界上，也许还有好多好多的人是因为听到你的音乐而鼓起了活下去的勇气，我就是这样，活到了现在。是你让我看到了生命……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什么是死……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啊。冬哥，我真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