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将刘晴挡在身后,掏出证件,盯着王隽沉声道:“你组织这么多人,有许可证吗?知不知道这是非法集会!”
“所以请配合我们到当地派出所,好好解释清楚。”
王隽摸着下巴,很是纠结:“我想配合你,但我不去也是为你们考虑。”
“万一你们和上级发现我真的是神仙,事情就麻烦了。”王隽认真地向他解释:“我与你们的关系会变成复杂的外交事件。”
她叹了口气,“而我不想参与政治上的事。”
毕竟之前她也做过类似的事,以为从根部解决腐烂就有效果。
但从历史规律来看,风雨过后,新生的芽儿总会吸收腐物,长成繁茂昌盛的大树。
这片土地应该滋润万物,而非只保护有价值的植物。
她只是想让花成为花,让草木成为草木,仅此而已。
她真诚到不真实的话让张正心中冒火,他努力保持理智,尽可能不被王隽牵着鼻子走。
“严肃点,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张正刚想上前一步,身体却犹如压了千钧重,动弹不得。
浓烈的敌意扑面而来,但这种威严的气势并不来源于这个女人,而是她身边的那只乌鸦。
他吃惊地看着那只乌鸦,那对赤瞳在夕阳下像点燃的火,直直冲他烧过来。
“玄鸟,不要这么做。”
王隽摸摸它炸立的毛发,安抚道:“不要去威胁敢于质疑的好人。”
“这样不礼貌哦。”
乌鸦只将头瞥向一边,似是不服气。
听到王隽的话,张正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她看自己的眼神竟慈悲而温和,这让一向无神论的他感到屈辱。
他咬牙问:“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是神仙。”
“还在骗人!”
张正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动摇了。
但他察觉出的异样,反而加剧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张正心想:难道这个女人会催眠术?
想到这种可能,张正总算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被王隽洗脑了。自己尚且难以承受她言语上的施压,更别说那些普通人了。
王隽盯着他额头渗出的汗滴,意味深长地笑了:“如果我不是神,你为何要怕我?”
“如果我是神,你为何敢发出这样的质问?”
张正的心停滞了一拍,不由得后退几步。
他做出战斗的姿势,沉声说:“姐,你先走。”
刘晴刚从余威的压迫中恢复过来,她的眼睛因过度震惊而大得吓人。
听到张正叫她,她也终于意识到了那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再待下去的话,两个人都会被催眠,后果不堪设想!
刘晴不再犹豫,立刻扭头往反方向跑去。
王隽与玄鸟对视一眼,满眼无奈。
她要怎样证明自己是神仙?
总不能给她们放场烟花,变个兔子,表演一个点石成金,斗转星移吧?
可那样就不是神仙了,而是魔法师了啊!
而且她施展法术又没有特效,这在人眼里跟疯了有什么区别?
她只好掏出一张名片,对狂奔的刘晴遥遥呼喊:“你不要你姐姐的名片了吗?”
刘晴脚步一顿,什么名片?
张正迎面挡住王隽的视线,大声呼喊:“别听她的话,快走!”
王隽:“……”
“我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王隽纳闷地抠抠脑袋,“从开会的时候就很奇怪。”
“算了,人都有自己的脾气。”
王隽很快接受了预料外的变化,将名片递给张正。
“你是她的未婚夫吧?那等你回去后转交给她吧。”
“什么?”张正以为自己听错了,刘晴也停住了脚步,诧异地看着她。
王隽心想:“这两个人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分手了吧!”
这样的话,的确有点尴尬。
但是她不好过去,万一把两人吓跑了,误会不就更深了吗?
“玄鸟。”
王隽的话音刚落,玄鸟就叼起名片飞快向刘晴冲去。
“这是你用功德为姐姐求的卡片,别忘了呀!”
听到王隽的话,刘晴怔在原地,缓慢地抬起了双手。
一张轻薄而有分量的白色名片如花瓣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颤抖地翻开名片的另一面,上面的记录详细得不亚于户口本的那一页。
刘晴念着莫名长的前缀,直到念到“刘家长女——刘晴”时,张正也跟着愣住了。
王隽正奇怪她们的反应,却见张正缓缓回头。
他瞳孔颤动,不停地反问:“你说谁为她求的名片?是谁?”
“她的名片是我亲自给的啊!这张名片不是给她姐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