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隽突然感到大脑变得混乱，她忍不住问道：“咱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吧？”

“刘雨是我的亲妹妹。”刘晴捧着名片慢慢走过来，哽咽着说：“我们是双胞胎。”

“什么……”

现在轮到王隽震惊了，她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所以他是刘雨的未婚夫张正……”

“而你是刘雨的双胞胎姐姐——刘晴。”

看到她们点头，王隽这才理清所有的关系。

怪不得在会议上看她们表现得异常，又特意坐得那么远。王隽还以为她们的关系有了隔阂，这才在会议结束后，特意多留了些时间观察。

顺便也将刘雨用功德换来的庇护，送给同样在一线工作的姐姐。

但今天刘雨没有出席会议，是因为去执行任务了吗？

这时，她耳尖地听到玄鸟竟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她皱着眉头：“玄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玄鸟垂下一双红目，低头不语。

王隽满头雾水，什么事就连玄鸟也不肯告诉自己？

再看两个人悲伤到双目空空的样子，她的心沉了沉。

莫非……

“小雨死了。”

王隽错愕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张正红着眼，神情凄然：“她卧底被发现了。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

张正吸着鼻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这个不知底细的女人面前，他不能再暴露任何脆弱。

但令人意外的是，王隽的反应比自己更大。

“她怎么会死呢！”

王隽拼命摇头，似是不能接受这个回答。

“我明明给了她名片，这样不管她在哪儿我都可以保护她的……”

“所以你就是个骗子！”刘晴再也忍不住了，对她大声咆哮道。

“你根本不是神，你做不到神能做的事情！”

“你骗了自己，也骗了小雨！”刘晴捂着心口，大喘着粗气，几乎痛得要昏过去。

“如果不是你骗她能保佑她，小雨不会硬撑着身体去冒险，也就不会死得那么惨……”

刘晴狠狠丢过来那张名片，“你个骗子，骗子！”

王隽看着刘晴泪流满面地向自己哭诉，轻轻地拾起了名片。

透过两个人的记忆，她看到了这场“误会”的起因、经过和结局。

只是这场误会的真相太过沉重，就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

“玄鸟，你早就知道了对吗？”王隽双目无光，染上一层哀色。

“所以你才不告诉我？”

玄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还不是担心你听了会愧疚吗？毕竟这又不是你的错……”

“这就是我的错！”

“王隽……”

她缓缓蹲下来，抱住了头。

“如果我早点儿发现纰漏，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她隐忍的呜咽低不可闻，玄鸟轻轻落在她的身边，听到她对自己的自责。

“如果我考虑得足够周到，就能意识到名片还有重名外的漏洞……”

“是我的失误害了她……”王隽抱着自己泣不成声，“她临死前还在说……”

“为什么我的神没有来啊——”

闻言，张正突然愣住了。

这是小雨临死前对自己说的话，她怎么知道的？

而且刚刚，他是不是听到那只乌鸦说话了？

“我以为我有能力保护别人了，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失误。”

王隽握紧拳头，哽咽道：“我无法原谅自己……”

玄鸟沉默地伸展翅羽，轻轻围住她。

“王隽，人已经死了，这是再遗憾也无法挽回的事情。”

“你的愧疚对她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王隽抬眼看它，满是不甘心。

“我自责是因为她们的命运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玄鸟的目光停在远方将尽的落日，继续说着：“就算你化出再多分身，为她们绑上庇佑的线，也总会有意外发生。”

“那些线束缚着她们，也束缚着你，所以你们都会因为不愿辜负彼此而不顾一切。”

“但对抗命运不是容易的事。”玄鸟静静看向她，“所以在我看来，她们能死得其所，已经好过千人万人了。”

“我不是冷漠无情，我看得太多，已经习惯这样的结果了。”

“你这么认真，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了。”王隽挤出一丝笑容，“话虽如此，你不还是要和我一起逆天而行，对吗？”

“我无法改变刘雨死去的事实，但是我还有能为她做的事……”

王隽的目光移到两个人身上，看着她们一个沉默不语，一个还在小声啜泣，下定了决心。

“我不会再让她们有这样的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