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所谓的承诺,小雨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涉险,这难道不是她诱导洗脑的过错吗!
王隽看懂了刘晴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要是想责怪我,我全部接受。但是请别否认了你妹妹的为人。”
“不是因为我庇佑的承诺,你妹妹才甘愿冒险。”
王隽深深看着刘晴,“而是你妹妹的舍生取义,有我等庇护她的意义。”
话音刚落,残阳尽消,而与之一同不见的,还有王隽。
张正缓缓坐在地上,仿佛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颠覆常理的种种现象下,他对自己和世界深深陷入了怀疑。
可偏偏以他的身份,绝不能说相信二字。
“这一定不是真的。”张正吃力地说出这句话,看向刘晴道:“所以姐,咱们千万不能着了她的道。”
可刘晴的眼里已没了愤怒和不安,只有平静的悲哀。
张正知道,她还是相信了王隽的话。
明明那个女人的话漏洞百出,她们却怎么也无法辩驳。特别是在一个无条件包容你一切情绪的人面前,她们更是输的彻底。
“张正。”刘晴眼里最后一丝不甘融化于满天星辰,“或许我们从没理解过小雨。”
“我们这些最亲的家人,从没真的理解过她……”
刘晴缓缓跪下来,捂住了脸:“她比我们想的还了不起。”
张正一时失语,随之沉默下来。
他静静看着月亮升起,脸上渐渐浮现出麻木与疲惫。
小雨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小雨永远不会在他们面前流露一丝痛苦,她永远像太阳一样,日复一日地照进她们这两个庸人浅显的世界。
如果不是小雨死了,她们永远也意识不到她存在的意义,只是像寻常的日子里,享受着她的光芒。
她们的太阳不会回来了。星辰和月亮再美,也只是漫长黑夜里零碎的点缀罢了。
它们的存在不是证明世界还有多美好,只是无时无刻提醒着她们错过了什么。
此刻消失的王隽出现在一片废墟中,看上去没有了精神。
玄鸟想让她振作起来,问道:“那两个人的工作没什么危险的,需要特意派分身保护吗?”
王隽勉强笑道:“以前不需要,但刘雨死后就需要了。”
玄鸟惊讶:“这是为何?”
“在原定的命运里,只要刘雨出现意外,她们将因此觉醒,成为人们新的守护者。”
“非得一个人死才能点燃他人的意志么……”
玄鸟摇头叹息,“我见过那孩子,心是少有的纯粹热诚。为何活下来的不是她……”
王隽轻轻打断它的话,“这样的问题,那两人已经想过不知多少遍了……”
“所以她们对你发难也是自责的缘故。”玄鸟感慨道。
王隽故作轻松道:“反正我也习惯了,这不算什么。”
看到玄鸟泫然欲泣,她忙岔开话题:“别说这无情道人的幻术的确厉害,能在短时间让这么多人同时进入幻象开会,还不用花咱们一分钱,果真便利极了。”
玄鸟哼了一声,“要知道我可飞了几日几夜才把他带过来的呢!”
王隽摸摸它的脑袋,嘿嘿笑道:“他可欠咱们不少人情,后面还得让他好好偿还呢。”
玄鸟和王隽对视一眼,狂放地大笑起来。
“喂……我还在这儿呢。”无情道人默默举起了手。
“我是瞎了,可我还没聋呢。”
听着她们当着自己的面大声密谋,就是想装透明也难。
王隽流露出“你还在这儿”的惊讶,忽然想到这老道根本看不见,顿感无趣:“我还以为你走了。”
无情道人气得跳脚:“我费心费力给你们造那么大的幻境,连口水都不给!”
王隽默默看了眼垃圾堆,“相信我,你不会想喝的。”
“哼!”无情道人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要不是莲吉菩萨反复劝我,我才不来呢。”
玄鸟叫骂道一声:“谁叫你当初顶着王隽的名号作威作福,活该!”
“那我也没少给她积福德!”
“我呸,福德都让你受了!”
无情道人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掐它。玄鸟却灵活跳开,啄得他吱哇乱叫。
王隽默默堵上了耳朵,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起初她并不愿意让无情道人出手,但是她在人间召集大量人群,不可避免地要使用金钱,如果被有心人调查,一定会查到这个废品回收站的。
自从她有了在垃圾堆找宝贝的习惯,她索性就经营起来。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废品回收站竟是一个神仙开的呢?
这些资金对人还有用处,现在不能暴露。
至于这个无情道人……
今后也许会在其他地方派上大用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