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模样与殿里跪拜神明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多少人都在拜欲望,而他也不例外。
可自己不是他的信仰,自然也不会拯救他。
王隽安静听完他的自白,轻轻抬起了他的脸。
“你没有机会了。”
“不要——”男人不停倒退,拼命摇头抗拒她的判决。
王隽环顾众人,将他们的反应收于眼底。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今生今世,尽现此身……”
话音刚落,王隽消失了。
在漫长的寂静中,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滴滴——”
一声声刺耳嘶鸣般的警报响起,在整个园区环绕着,可他们像被石化般没有反应。
刘晴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寻找王隽的踪影,可是就如她突然来了般,又突然消失了。
“警察,不许动——”
这时,四面八方忽然涌出一大群身穿黑色警服的人,迅速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他们发现在场的人都呆若木鸡,不由得流露一丝惊讶。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里的小头目在没有任何抗议和挣扎下,安静地戴上了手铐。
“姐!”
刘晴听到熟悉的呼唤,转头看去,张正满头大汗地飞奔而来,紧张得语无伦次:“姐,你有没有事!”
刘晴用力抿住干涸的嘴唇,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张正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泛光:“我来的路上一直在害怕,要是我没保护好你,小雨她……”
他哽咽道:“小雨不会原谅我的。”
刘晴呆呆望着他,喃喃自语着:“张正,现在我终于明白小雨临死前的那句话了。”
“什么话?”张正一愣,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我的神没有来……”
刘晴捂住了脸,双肩止不住地颤抖。在心底那个微弱的猜测开始变得越来越大,终究不可避免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身上的两张名片就是答案。
小雨卧底失败死去的那天,是她拿错了包……
刘晴如溺水般大口喘着气,而回忆却继续失控,在理智崩溃前变得更加清晰。
为什么,她们是双胞胎?为什么,她们长得那么像?为什么,她们喜欢的东西都一样!
所以根本不是王隽的错,而是她。
是她害死了小雨,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啊——小雨!”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格外刺耳,仿佛是嘲笑般向她指指点点。
刘晴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昏死过去。
“姐!”
瞧着现场从一片混乱到有序落幕,王隽在无人发现的角落歇息着,长长叹了口气。
“她还是知道了。”
“瞒也瞒不住,你只要现身救她,她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玄鸟早赶了回来,心疼地舔舐她额头的血,神情愤懑:“我就纳闷了,你是不是受虐狂啊?”
“你干嘛莫名其妙的承受人的痛苦?”
“在地狱为那个冤枉的姑娘也就算了,偏偏还替人代偿痛苦,你是上瘾了吗!”
王隽惊愕看它:“你知道了?”
玄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索性说了起来:“你在地府瞒我,这次又特意把我调开,无非是怕我担心。”
它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是我明明知道还不能说,这样更痛苦。”
王隽笑着安抚它:“这点儿疼跟地狱比简直是小儿科,我早就没事了!”
“再说了,我好歹也是神仙,区区几个刀伤而已,就跟蚊子叮咬似的,算不了什么。”
“那也没见过叮得满头血的。”玄鸟不满道。
“这就是为正义的献血。”王隽依然振振有词。
她十分淡定地擦了擦血,心想该怎么向孟婆隐瞒过去。
孟婆还不知道此事,要知道了,指不定也得像玄鸟碎碎念,来个十全大补汤。
要不就说这是鬼节和万圣节的装扮呢?
而在不远处的孟飘微不可察地摇摇头,心想该站出来,还是先装作不知。
但停在指尖的风却悄悄提醒着自己,天界人事处传来了异动。
孟飘只好先将此事按住不提,化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