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面没发酵出来,那今天估计就只能吃死面馒头了。
盖子掀开,一股发酵后的面酸味扑面而来,看着微微泛黄蓬松的面团,余笙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技术还在,老面制作得很成功!
刚放下木盆,门外便传来了沈清的声音。
“小嫂嫂,吃早饭了。”
“好,马上就来。”余笙应了一声,转身去叫沈度。
沈度现在状态不错,极少有阴郁暴怒的情况。不论是吃饭还是用药,几乎不用人操心。
余笙推着沈度到主屋时,其他人已经落座坐好
“早啊。”余笙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早!”沈清永远是最有活力的一个,也是最早适应余笙问安方式的一个。
刚到小院的时候,每个人都放不开,甚至还保留以前在王府里请安的习惯。后来随着余笙的潜移默化,渐渐地,众人也不再遵循旧制。
“对了小嫂嫂,用来绣炖天下名字的料子用完了,昨晚我们数了数,有九十多条帕子,这些够吗?”
席间,沈清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收纳整齐的绣帕,扭头看向余笙询问道。
虽然只需要绣帕子一角,但独特的针法与双面绣技艺还是费了不少事,沈清江氏与沈知三人一起绣,也花了近一个月。
九十多条,听着数量很多,但若是想用作酒楼的伴手礼却是远远不够的。
怎么办?
余笙有些犯愁。
虽然只是开一间酒楼,但余笙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她不仅想赚钱,还想赚大钱,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提前做准备,试图打造一个古代版的连锁品牌。
只是没想到,还未开始就遇到问题。
“小嫂嫂?”沈清见余笙发呆,忍不住开口唤道。
“啊?哦,这几日你们辛苦了,还有两日就过年了,先歇一歇吧。”余笙说道。
“太好了!最近这段时间又要绣帕子又要做衣服,感觉手指头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沈清高兴之余,多吃好几口饭菜。
吃完早饭,余笙拉着众人一起揉面做馒头。
以往王府里年节馒头都是下人们做,她们鲜少自己动手,所以也不太会弄。
瞧着众人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余笙笑道,“没事,反正好坏都是我们自己吃,就当玩乐了。”
众人一想也是,反正都是自己吃,只要不浪费,何必追求十全十美。
几人在主屋揉面闲聊,余笙则在准备过年的菜品。
也不知道王府以前有没有什么习俗,余笙打算问问沈度,然而屋前屋后转了一圈,却没找到沈度。
沈度又不见了。
余笙想了想,转身去问沈母。
“往年啊……”沈母闻言陷入回忆。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股难言的失落感漫上心头,沈母的眼眶脩然红了。
“母亲,你还好吗?”余笙一怔,没想到沈母如此感性,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沈度不知是什么时间回来的,余笙也没过问他的去向,只当作不知道。
下午,面醒发得差不多了,余笙和江氏几人切馒头,沈清非要做几个花样子出来,跟郑淑宁两个人低声讨论着。
沈母和陈氏坐在一旁剪窗花,剪刀在红纸上游走,滑顺得像是抹了油,几个转弯就剪好了形状。
晚上,蒸笼一开,热气腾腾的白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麦香。
笼屉里,馒头整齐排列,个个饱满圆润,表皮光滑如凝脂,泛着微微的光泽。
“好香!”
沈清下意识就要去拿,余笙忙阻止她。
“小心烫!”
沈清收回手,羞赧地吐了吐舌头。
白嫩嫩的馒头确实诱人,余笙也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这里没有食用碱,做出来的馒头大多有些发黄,难得她做的白嫩绵软,不由得喜上眉梢。
“这馒头蒸得好漂亮啊。”后进来的郑淑宁忍不住称赞道。
“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不小心撞到怎么办。”陈氏说着,拉着郑淑宁就往外走。
郑淑宁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人挤人确实容易出现意外,所以很是听话地跟着走了。
刚把馒头端上桌,小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声音不疾不徐,很有节奏。
余笙觉得有点奇怪,这个时间谁会来?
快步走到院门口,打开门,出人意料的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个俊美男子。
相比沈度的冷峻英气,门口的男子显然多了些阴柔,狭长的眉眼带着漫不经心。门开的一瞬间,目光移过来,看到余笙的模样时,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
“你是……余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