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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队伍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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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三张登记名单贴上了门厅的公告栏。不到半天工夫,整座霍格沃兹就没有人再谈论别的事了。

霍格沃兹代表队

塞德里克·迪戈里(队长)、昆廷·法利、秋·张、赫敏·格兰杰、泰迪·卢平

顾问教师:哈利·佩弗利尔

*****

德姆斯特朗代表队

威克多尔·克鲁姆(队长)、雅娜·斯托扬诺娃、伊万·尼基京、米罗斯拉夫·库兹马、佐菲娅·扎莫伊斯卡

顾问教师:卡特琳娜·瓦西列娃

*****

布斯巴顿代表队

芙蓉·德拉库尔(队长)、蒂博·莫罗、奥蕾莉·方丹、朱利安·梅西耶、玛戈·博蒙

顾问教师:塞莱斯坦·马尔索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名单没掀起多大波澜。两校带来的随行学生本就是冲着队员名额来的,谁被选上,谁没被选上,霍格沃兹的学生也不认得几个人。

霍格沃兹的名单就不一样了。

“队长是我们的,四个队员里却连一个赫奇帕奇都没有,”厄尼·麦克米伦站在名单前愤愤不平地抱怨,“格兰芬多倒好,一口气占了两个!”

贾斯廷·芬列里立即大声附和。一个拉文克劳女生抱着书站在旁边,把名单从头到尾仔细审视了两遍。

“秋我没意见,她能力不错,飞行更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你说,塞德里克会不会就是看中这一点?”

她旁边的男生显得不太服气,“可迪戈里自己就是找球手,卢平也是——五个人里塞了三个找球手,他们是去参加三强争霸赛,还是去抓金色飞贼?”

说着,他又点了点名单中间那个名字。

“还有,昆廷·法利是谁?”

“好像是斯莱特林的。”

“长什么样?”

这个问题很快传遍了所有学院,但奇怪的是,居然没什么人对这个名字有具体的印象。甚至有几个好奇心旺盛的低年级学生跑去问斯莱特林的级长,级长皱着眉头在记忆里搜刮了半天,也只给出了一句干巴巴的答复:“六年级的……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平时不怎么说话。”

不过,真正将这场争议推向顶峰的,还是名单上那两个来自格兰芬多的四年级学生。

赫敏·格兰杰的名字倒还算让人好接受一点,毕竟她的成绩好得全校皆知。可成绩好是一回事,四年级学生就算把所有科目的考试都考出个“优秀”,也不等于能在三强争霸赛里和高年级学生一起面对危险。

至于泰迪·卢平——全校谁不知道他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教子?除此以外,他身上大概也就那头会变颜色的头发值得一提了。

“顾问教师是佩弗利尔教授,队员里正好有卢平。”有人压着嗓子说,“这也太巧了吧?”

“还有格兰杰。谁不知道佩弗利尔教授最看重她?”

“那昆廷·法利是谁推荐的?听说是斯内普教授?”

“可顾问教师不是佩弗利尔教授吗?”

“两位教授可是……”说话的学生比了手势,收获一堆心照不宣的眼神。

但不管怎么说,名单贴出去的当天晚上,格兰芬多长桌变得格外热闹。

哈利坐在教工席上,看着塞德里克端着盘子走过去,在赫敏对面坐下。礼堂里一半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移动,赫奇帕奇们也不例外,只是谁也没敢开口把他们的队长喊回去。克鲁姆照旧坐在泰迪身边,两位队长隔着长桌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秋·张是跟着塞德里克一起过去的;至于昆廷·法利,等哈利注意到时,他也坐到了格兰芬多长桌,就在德拉科旁边——准确地说,是隔着一个空位的旁边。一本古代如尼文词典靠着南瓜汁壶立起来,他一手翻书,一手叉香肠,两件事互不耽误。

四个学院加一个德姆斯特朗,整个礼堂没有比这里更显眼的地方了。塞德里克说了句什么,赫敏立刻掏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录,泰迪和秋都凑过去看——大概是在传达周三的通知,魔杖检测仪式定在下午,队员们直接免掉了下午的课。

唯一的问题是,罗恩不在这个热闹的小圈子里。

他坐到了迪安和西莫中间,离那群人远远的。西莫朝门厅的方向比划了一下,说了句什么笑话,迪安笑出了声。罗恩没笑,只是闷头往嘴里塞着烤土豆,从头到尾没有朝泰迪和赫敏的方向看上一眼。

赫敏往那头看了几次,又转回来看泰迪,看上去有些担忧,泰迪则干脆背对着那个方向。早在两周前哈利就注意到了这种僵局。这两个孩子好一阵子没在一起行动了,而且这次连带着赫敏,也被罗恩无视了个彻底。

事情到底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哈利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既然这次的选拔没出什么意外,罗恩不见得还会生那么大气。可他差点忘了,当年罗恩并不是真的以为哈利自己偷偷投了名字才和他闹翻的。

他没想着去干涉。他相信罗恩总会有想通的那天,他们也总会找到机会把一切都说个明白。哈利在心底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可眼看着泰迪一天比一天消沉,他还是在课后把人叫住,想问上两句。

泰迪根本不愿多说。

“那是我俩的事。”一句硬邦邦的话就把哈利堵了回去。

名单公布的第二天,流言换了个方向。

周一还只是零零碎碎的“卢平的名额有问题”,到了周二,哈利就听见一个赫奇帕奇学生宣称,卢平入队是佩弗利尔教授和迪戈里之间的一笔交易,说得像亲眼看见他们在办公室里签了羊皮纸。

这些流言对哈利来说不痛不痒。他在霍格沃兹的几年里,起码有一半的时间被各种更恶毒的流言包围。当年他刚被选为勇士时,走廊里到处都是闪烁的“波特臭大粪”徽章,这点议论连热身都算不上。

可泰迪不一样。和罗恩冷战已经够糟糕了,他不确定自己的教子能不能承受住周围各种审视的目光。

于是,趁着泰迪来地窖问斯内普魔药问题,哈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泰迪,外面那些话,你都听见了吧?”

刚准备离开的泰迪动作顿了一下。他最近的头发虽然还是惯常的褐色,发尾却总带着点灰扑扑的颜色。

“随他们说去,反正名单又不会改。”他板着脸说。

“泰迪。”

“我不在乎,真的。”

“那罗恩呢?”哈利问,“你们俩十来天没说一句话了,这个你也不在乎?”

“就是吵架了。”泰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戒备,“我又不会把这事带到训练里。”

哈利有些无奈。他自己当年和罗恩闹翻,整整难受了快一个月,实在不想泰迪也经历这一遭。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拿自己举例:“我十四岁那年,火焰杯吐出了我的名字,罗恩当时也——”

“火龙的故事罗恩叔叔讲过一百遍了。”泰迪打断了他,快步走向门口,“哈利,我变形课要迟到了。”

哈利张着嘴,看着他打开门。

“真的没什么,”泰迪关门前说,“我自己能处理。”

哈利长长叹了口气。

“他连让我把话说完都不肯,还对我撒谎了。变形课明天上午才有。”

斯内普背对着他处理台面上的魔药材料,闻言头也不回地说:“因为他一个字都不想对你说。”

“我当然看得出来他不想说,明明之前他什么都愿意告诉我的。”哈利挫败地抓了抓头发,“你有没有觉得他现在怪怪的?”

“如果你说的是——‘没什么’、‘我很好’、‘我自己能解决’,”斯内普转过身,“是不是听起来过于熟悉?”

哈利哑口无言。

“这些话他是从哪儿学来的,”斯内普指出,“你最好对着镜子问问你自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哈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从办公桌上拿起那张他熬夜写了好几天的训练方案,又对着它唉声叹气。

“我总不能干看着他们俩就这么一直僵着。”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操心他和韦斯莱的关系,”斯内普走过来,一把从他手里抽出那张羊皮纸方案,皱着眉头飞快地扫了一遍,随后拿起羽毛笔在上面划改了几笔,“你更该操心的是,丽塔·斯基特马上就要打着采访魔杖检测仪式的幌子进霍格沃兹了——而邓布利多居然点了头。”

“比赛的官方报道躲不掉,这是三校协定里写好的。”哈利耸耸肩,凑过去看他改了什么内容,“放心,有牢不可破誓言在,她绝对不敢在报纸上乱写我。”

“我担心的从来不是她乱写你。”斯内普把羊皮纸塞回他手里,“是她写不了你之后,会转而去写谁。”

斯内普的预感,第二天下午就应验了。

哈利等下了课才匆匆赶往三楼的空教室,推门进去时,三支队伍都已经到齐了,各自站成一小群。马尔索一看见他就愉快地挥了挥手,哈利点头回礼,真心希望这位教授今天的求知欲已经在地窖里消耗得差不多了。

教室里的课桌都被推到了最后面靠墙叠起,空出中间一大块地方,几张课桌拼在一起放在黑板前,铺上了长长的天鹅绒。

哈利一眼扫过去,长桌后只坐了两个人。马克西姆夫人占据了正中的位置——确切地说,是正中连同左右两侧的位置,德拉科米列夫坐在她旁边,正用洪亮的嗓音认真询问,那十二匹银鬃飞马能不能在空中变换队形。

“它们是专门训练来拉马车的。”马克西姆夫人纠正他,“不过只要纯麦芽威士忌给够,倒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邓布利多没有落座,站在窗边和奥利凡德低声交谈。克劳奇在核对着名单,卢多·巴格曼则凑在德姆斯特朗的教授卡特琳娜·瓦西列娃身边,对着她高谈阔论。

“……克鲁姆的状态!世界杯那只飞贼我可是亲眼看着他抓下来的——要我说,这小伙子的巅峰期还没到呢!”

瓦西列娃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挡着我了。”

她侧身从他旁边径直走过,站到了德姆斯特朗队员们的边上。巴格曼讨了个没趣,转头看见哈利,立刻老远张开了双臂。

“佩弗利尔教授!”他大步迎上来握手,“布莱克主任今天来不了啦!威森加摩把他绊在了证人席上,足足要耗上一个星期。这年头,部里的听证会排得简直比魁地奇联赛的赛程还要密!”

哈利伸手和他握了握。巴格曼的手心冰凉且汗津津的,跟脸上那副热情的模样完全对不上号。

“我刚刚来的时候,听到两位校长在谈论您的反咒课。”巴格曼压低了嗓门,音量仍比一般人响,“说起来,您是从哪所学院毕业的?欧洲那几家我都有熟人,说不定还能替您找出两个老同学呢!”

“一所很小的学院,因为经费问题关闭了。”这套说辞哈利背得很熟,“您应该没听说过。”

“关了?”巴格曼露出惋惜的神情,“那可太遗憾了。”

打发走巴格曼,哈利朝霍格沃兹的队伍走过去。塞德里克在低声给赫敏和秋交代着什么,昆廷·法利靠在墙上,盯着地板发呆。

只有四个人。哈利环视整间教室,就是不见泰迪。

“如果您是在找那个头发颜色很特别的男孩,”一个带法国口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马尔索不知什么时候踱了过来,朝侧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刚被那位穿得像只红艳艳的火鸡的女记者带进旁边的小房间了。”

哈利眉头一皱:“丽塔·斯基特?”

“恕我直言,教授,你们英国的记者真是别具一格。”马尔索摇了摇头,“她先前缠着迪戈里先生,问了个非常无礼的问题——‘一位父亲还在部里协助调查的队长,火焰杯为什么会选中您,您不觉得这里面有某种戏剧性吗?’”

“塞德里克怎么回答的?”

“‘火焰杯不读报纸,斯基特女士。在这一点上,它比我们所有人都幸运。’”马尔索翻开笔记本给他看,“我征得他同意记下来了。可惜那位记者不欣赏这个答案,转头就盯上了你们队伍里最小的那个队员。”

哈利顾不上再说什么,大步穿过教室,一把拉开了侧边那扇紧闭的木门。

这是一个放扫帚的狭小隔间。丽塔·斯基特坐在一只倒扣的水桶上,泰迪被挤在角落的纸箱旁,头发已经变成了浅绿色。

“……所以,名单公布之前,你的教父从来没向你透露过半个字?”丽塔的声音甜得发腻。

泰迪往纸箱那边又缩了缩:“我说过了,选队员是塞德里克的决定——”

“当然,当然,队长当然会参考顾问教师的意见——哦,还有你的头发,宝贝儿。”丽塔目光落在泰迪的头发上,“它在你紧张的时候会变色,我们都看见了。那么——说谎的时候呢?”

两人中间的箱子上摊着一卷羊皮纸,一支绿色的速记羽毛笔立在纸面,笔尖飞快地滑动着。

“我没有说谎!”泰迪探头去看那张羊皮纸,几撮红色从额前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承认,这个名额来得蹊跷’——我什么时候承认了?!你那支笔在胡编乱造!”

“看看,一提名额就红成这样。它只是比你更懂你自己,亲爱的。”丽塔连眼皮都没抬,目光贪婪地盯着那支羽毛笔,速记羽毛笔欢快地另起了一行。

“我们继续。你和佩弗利尔教授的关系应该很亲密吧,这种亲密会在训练里带来优势吗?他平时都和你聊些什么?聊不聊他自己——比如,他来霍格沃兹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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