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从晋阳走后,太后就变得有些悲观厌世,也不再反感沈家。
晋阳活着时,一直以为她母后只重视皇兄而不重视她,虞妆暖多想让她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可是已经没机会了。
太后最终带走了珣祯,之后自然是送回沈雨柠的拂云殿去了。
几日后,霂扬悄悄让人送信进来,约在揽月阁见。
虞妆暖第一反应便是花解语有了消息,为了赴约做了半天准备,最后发现任何伪装都没有用。
她在心里骂了半天霂扬,为什么非要选在大白天日头最晒的正午见面呐?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俩吗??
她一路骂一路走,流着暴汗,假装看风景的样子到了揽月阁,看见树下那个玉树临风的背影恨不得飞上去一脚,这么远的距离走过来,她晒得几乎要晕死在地。
霂扬有所察觉地转过身来,露出十分欠揍的表情,“呀,你妆面都花了,这么热的么?”
要死么明知故问,虞妆暖眼神如刀。
欠揍鬼自以为潇洒的扇了两下扇子,“哎呀,早知道就约在晚上了。”
虞妆暖继续用眼神杀他,“所以说为什么不约在晚上。”
霂扬觉得她问了个弱智问题,“拜托,宫里是有宵禁的,那么多侍卫巡逻,跟排队等着下锅的牢丸似的,我怎么约啊?”
这人嘴里没句实话,之前又不是没夜犯宫禁过……
虞妆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他斗嘴上,她是来了解花解语下落的。
可是等了半天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反而跑到树根处乘凉去了。
虞妆暖最知道怎么对付他,走到他跟前指着他:“限你三句话之内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就去给太后说要亲自给你挑王妃,然后挑个全御京城最丑的。”
“你这女人……”霂扬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虞妆暖竖起手指,“一句。”
“好吧花解语并没有回乡,她可能还在御京城内。”
“你怎么知道?”
“我查的啊。”
“废话我问你怎么查的。”
霂扬缄口:“不能再说了,三句已经说完了。”
“……”刚才就应该飞上去一脚的,她好后悔。
霂扬潇洒合扇,“好吧不逗你了,她临行前给我留了封书信,放在门房,我最近才看到,信里说她很害怕,自己很危险之类的,还说她不敢回乡,有人盯着她,我就怀疑她没回去。”
“派人一查,她果然不在家乡,她出御京城没多久就没了踪迹,我循着蛛丝马迹,最后发现她很可能跟着商队又进城了,那商队领队我也见了,花解语给自己编了个很惨的身世,说要进城寻亲,领队见她可怜就帮她蒙混进城了,就是现在不知道她藏在哪。”
这么曲折?虞妆暖听了他的话陷入沉思,不远处的灌木丛发出异样的响动。
“什么人!”她呵斥。
听到动静的那一刻她手心已经开始冒汗,若是被后宫哪个嫔妃撞见此幕,大概是要以为她与霂扬有奸情的。
霂扬眼疾手快,上前一抓,一把拎起躲在灌木丛里那人的衣领来,竟是个女人。
大眼睛,高鼻梁,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身量倒是不高,只到霂扬肩膀,看着不像宫里人。
“#¥%…@*&”女人极快地说了句话,虞妆暖一个字也没听懂,她说的好像不是官话……
霂扬吃惊:“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隋安送你回去了么?”
听这话,霂扬竟然认识这女人。
女人被质问了反而理直气壮,一叉腰,仰着脖子看他:“我就知道你没干好事,所以让隋安回去了,特意来看看你要干什么。”
原来这女人会说官话,只是带着浓厚的异域口音。
大概霂扬对女人说话都这么欠揍,“还特意?这么关注我,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可告诉你啊,我是不会为了两国和平而委屈自己献身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呸,别以为我不大懂你们中原话就想占我便宜,我能看上你?”
女人伸着食指对他指指点点,一脸嫌弃,“我不仅懂你们中原话,我还懂你们大宣的规矩呢,你们皇宫里的女人都是属于皇帝一个人的,你竟敢在这里私会皇帝的女人。”
霂扬一扇子敲上她的头,女人吃痛捂头,“你竟然敢打我?”
“我敢的事还多着呢,你要不要试试?”
“你!”女人咬牙切齿,眼看拳头就要招呼上来。
说动手就动手,倒是个彪悍的啊……虞妆暖默默观察。
奈何身量受限,被霂扬一掌握住了拳,往前一带,拉着她就走。
“走走走,赶紧跟我出宫,以后再也不带你进来了。”
虞妆暖在身后看的是莫名其妙,就见霂扬突然转头,偷偷对着她指了指那女人,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摇头,然后摆摆手,最后离开了。
什么意思?脑子不好么?虞妆暖更觉得莫名其妙了,这女人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