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未央宫向梳月她们一打听才知道,年前各国使节朝贺,阿离那的公主也跟着队伍一起来了,之后阿离那的使节离开了,他们公主却留在了大宣。
这么一说虞妆暖想起来了,年前宴请各国使节,席间确实有位公主,看着还挺活泼,她当时不小心把酒洒在了身上,引起些许骚动。
只是当时离得太远,虞妆暖没看清她长什么模样。
“她怎么没回他们国家,留在了大宣?”
梳月仰着头回忆,“据说是想瞻仰一下大宣的日月与他们阿离那有何不同。”
虞妆暖认真地问:“有何不同?”
梳月摆摆手,“哎呀什么地方的日月不都是一个样子的,这一听就是借口啦,有人说阿离那其实是有意两国联姻,所以才把公主留下的。”
“啊……这件事本宫为什么今天才知道?”
“那时候小殿下才几个月大,您的心思都放在照顾小殿下上头了,自然没关注这等事,”她抿抿嘴,“当然了,奴婢也担心您听了和亲的事心里不是滋味,就没告诉您……”
虞妆暖想起亓官霂焱曾经也打趣她善妒来着,她又接着问梳月,“原来在你心里本宫也是善妒的人?那你现在说就不怕本宫心里不是滋味了?”
“早晚要知道的嘛……再说这都过了好几个月,陛下很少见那个公主,那公主也很少进宫,奴婢猜着郎无情妾无意,和亲这事说不定就罢了。”
虞妆暖托腮思考,那公主看着好像跟霂扬很熟哎……
谁知第二天,这位自阿离那远道而来的公主就主动登门了。
宫人给上了茶,她双手连摆不不不,一脸的抗拒。
“怎么了,你不喜欢喝茶?”虞妆暖问她。
公主是个豪爽的人,说话也很直接,“我阿爹和我阿兄喜欢,我是真喝不惯。”
“那你喜欢喝什么,我让他们去弄。”
“有酒么?”
虞妆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白天饮酒?”
“嘿嘿,”公主露出两排白牙,眼睛笑成月牙状,“越烈越好。”
公主的豪爽超乎想象。
虞妆暖命人拿出今似梦来,倒在杯子里,这公主咂摸几下,皱起了眉,“这也不烈啊……”
哈哈,衡阳要是知道有人鄙视他酿的酒一定要气的跳起来。
不知阿离那有没有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法,虞妆暖猜不透这位公主突然造访是要干什么,于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昨日匆匆一见,本宫还不知道公主姓名呢。”
公主的目光转过来,“我啊,阿力新木提库尔泰齐格娜。”
“阿力新木……”虞妆暖嘴角一抽,努力回想后面的名字却想不起来。
公主善解人意的笑,“叫我齐格娜好了。”
虞妆暖看着她的样子,心想她应该没什么心机吧……
“齐格娜,昨天的事……淮安王是怎么跟你说的啊?”
齐格娜一拍胸脯,“那件事啊,他都告诉我了,你放心,我会帮你们保密的。”
虞妆暖目瞪口呆,花解语的事能随便告诉人么?霂扬也太不靠谱了。
齐格娜很正经地宽慰她:“你也别太难过了,还是保重身体最要紧。”
难过?虞琪昉的死她没有很难过,只是气不过被人设计栽赃。
不过她还是冲齐格娜点头道谢,“嗯,谢谢你。”
“其实这种事在我们阿离那也是挺平常的,我自小也见过不少,可是说实话,你看着不像是会经历这种事的人啊。”
为什么不像?因为她是皇后么?
她解释:“我身为皇后,管的也只是后宫之事,更何况人心复杂,就算有了身份地位,有时候也不能帮你挡住明枪暗箭,这是没办法的事。”
齐格娜重重叹了口气,“唉,搞不懂你们皇帝陛下怎么想的,竟然放着你这么个大美人不要,一心扑在别的女人身上。”
?
虞妆暖察觉出不对劲。
齐格娜的话匣子却打开了。
“我跟你说,我阿爹跟我阿娘很恩爱,可有时候还是防不住有些女人想要勾引我阿爹,所以我最讨厌那些以色侍人的妾室了,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们,你要是需要帮忙就直说,我绝对没二话。”
她又拍胸作保。
虞妆暖思绪一滞,“不是……等等,淮安王是怎么跟你解释昨天的事的?”
“他说你不得丈夫欢心,夜夜独守空房,而你的丈夫格外宠爱一个小妾,那小妾仗着自己现在怀了孕,处处与你作对,你的丈夫也越发冷落你,你便寻到他,希望他能帮你劝说你的丈夫回心转意。”
简直离谱!亓官霂扬你大爷!